【第5章 一劍斬天門，仙人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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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劍斬出時，天地先靜了一瞬。
沒有驚雷。
沒有狂風。
甚至沒有鋪天蓋地的劍光。
天幕中的陳長安，隻是握著半截木劍，向著天門輕輕一劃。
動作簡單得像是拂去衣袖上的塵埃。
可下一刻。
整座天地都像被切開了。
山巔之上，萬裡雷雲一分為二。
天門前垂落的仙光驟然破碎。
門後那道冷漠聲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無數人看見，那座橫亙蒼穹、仿佛永恒不朽的天門，竟從中間浮現出一道細線。
細線越來越長。
越來越亮。
最終——
轟！
天門裂開！
仙光倒卷。
雷霆逆流。
門後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影，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大膽！”
“人間螻蟻，安敢逆天！”
“你可知斬天門之罪！”
一道道怒喝從門後傳來。
可陳長安隻是抬頭，神情淡漠。
“罪？”
他低聲笑了笑。
“你們坐在門後，俯瞰人間。”
“看王朝興衰，看百姓流離，看妖邪亂世，卻從不出手。”
“如今見我證道，便要降罪。”
陳長安緩緩踏前一步。
他腳下的山石無聲化作齏粉。
“我倒想問問。”
“你們算什麼天？”
話音落下，他再出一劍。
這一劍，比先前更快。
也更冷。
天門之後，一尊仙影探出手掌，掌心有金色符文流轉，似乎想要鎮壓陳長安。
可劍光掠過。
那隻手掌連同符文一起斷裂。
仙血灑落天門。
天地間驟然下起金色血雨。
天幕之外。
整個少歌世界，死寂無聲。
無數百姓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仙人流血了。
那些高高在上、似乎淩駕眾生的存在，竟被陳長安一劍斬傷！
雪月城。
李寒衣握著聽雨劍的手微微發白。
她是劍仙。
可她從未想過，劍竟能做到這種地步。
一劍開天。
一劍傷仙。
若這都不是劍道儘頭，那什麼才是？
司空長風長長吐出一口氣。
“雪月城的登天閣，登的是江湖天。”
“而他斬的，是另一個天。”
這句話落下，周圍雪月城弟子皆是心神震蕩。
無雙城。
原本還有弟子不服，覺得天幕誇大。
可當天門裂開、仙人染血的畫麵出現後，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他們再狂，也不敢說自己能與仙人相比。
更不敢說無雙城能斬天門。
一名老者喃喃道：“天下無雙……”
他苦笑一聲。
“今日之後，這四個字，怕是要重新掂量了。”
望城山。
趙玉真目光明亮。
他不顧體內反噬，死死盯著天幕中的劍。
那一劍看似簡單，可其中包含的道理太多。
劍道。
天道。
人道。
命數。
因果。
趙玉真越看，越覺得心神震顫。
忽然，他低聲道：
“他不是在斬門。”
小道童一怔：“那是在斬什麼？”
趙玉真緩緩道：
“他在斬人間頭頂的枷鎖。”
天啟皇宮。
明德帝臉色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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