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給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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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仲愷張了張嘴,竟無法反駁一個字。他心裡清楚,南方軍表麵看似風光無限,內部實則早已腐朽不堪——外表塗著金漆,內裡卻布滿了蛀蟲洞。與其他軍閥相比,又能強到哪裡去呢?無非就是還未公然賣國、未明目張膽吸食鴉片罷了。充其量,也隻是“在比爛中勉強處於中遊水平”。
“廖伯伯,您真想聽我講真心話嗎?”
廖仲愷點頭:“講。”
“您問我當初為何執著於梅州,為何緊盯瓊州,現在應該明白了吧?我們造出了全國第一輛小轎車,第一台拖拉機,修通了第一條高速路……這些成果,粵東的百姓得以享用,孩子們有了上學的機會,農田也能順利灌溉。”
“可是汪經緯、胡漢民所管轄的地盤呢?修條土路都要克扣三分之二的工錢;學校建不起來,醫生也招攬不來,窮鄉僻壤的孩子們依舊隻能在祠堂裡誦讀《三字經》!”
“我敢斷定:一旦北伐軍開拔北上,隻要軍旗一出省,粵東地區必定立刻變天——新的軍閥必然會如雨後春筍般冒頭!無論是姓林的,還是姓陳的,換湯不換藥,依舊是那套欺壓百姓的老把戲!”
“人離開了,土地還是那塊土地,受苦的依舊是老百姓。”
“廖伯伯,您還記得我提過的土地改製嗎?砸碎舊的地契,銷毀惡霸的賬本,讓土地歸還給種田的人,把權力交予老百姓——這才是真正的革命!”
“黃埔軍控製區域已經在推行這些舉措:減租、分田、開辦夜校、教授識字、建立衛生站……這些工作看似進展緩慢,但隻有根基紮穩了,大樹才不會倒下。”
“脫離老百姓的軍隊,連一個雨季都支撐不了。隻有將根深深地紮進泥土裡,把內部的腐肉剔除乾淨,大樹才能茁壯成長,為百姓撐起一片天!”
“總司令一職,您可以讓我來擔任——但我不要整個北伐軍的指揮權。”
“我隻要西線。”
“老蔣他們去打東線,對付吳佩孚那幫老奸巨猾的家夥;我們黃埔第一軍專門啃硬骨頭——從河南切入,橫掃贛南,拿下江西;再掉頭向東,攻破安徽、奪取浙江、壓製福建;兵鋒直指南京、上海;接著北上江蘇,重兵威懾齊魯大地!”
“趁他們主力全部奔赴北方之際,我們回師接管粵東!”
“立刻全麵開展土地改革,吸引華僑資金建廠招工,開發礦產資源、興辦學校,將德國的機床、圖紙以及工程師都邀請進來!”
“與其他派係徹底劃清界限——依靠自身力量實現發展,自我建設。”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先讓自己變得堅如磐石,再圖謀統一華夏。”
“更要警惕東洋那邊……將來與他們必有一戰,這是無法逃避的。”
這些話,許漢青早已不是第一次提及。以往他還會有所保留,如今卻毫無保留地全盤托出——因為他清楚,廖仲愷已經相信了他的理念。
“漢青……”廖仲愷頓了頓,“東洋真的會打進來嗎?”
“蔣百裡先生的信件,您看過幾封了?”許漢青沒有直接回答,隻是輕聲反問。當初他第一次提及此事,便勸說廖仲愷去找蔣百裡深入交談。後來兩人會麵,蔣百裡說得比他更為堅決:
“不是會不會打,而是何時動手、從何處下手的問題。”
“那……我該怎麼做?”廖仲愷身子前傾,目光熱切。
“東線交給他們,我們主攻西線。”
“您親自掛帥,出任北伐總司令——既能堵住‘資曆派’的悠悠之口,又能牢牢握住總指揮權。”
“再設立兩位前線總指揮:老蔣負責東線,您任命我為西線總指揮。”
“如此一來,東西線互不乾擾,黃埔軍便能全力發揮其戰鬥力!”
“您覺得這樣可行嗎?”
廖仲愷皺起眉頭:“要是黨內還有人從中作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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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爺子和我家老爺子,已經放出風聲。”許漢青語氣平靜,“江浙財團負責提供軍餉,華僑財團投入實業——錢袋子被捂得嚴嚴實實,唐生智、李宗仁、袁祖銘他們,誰敢與錢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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