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滿身算計的女人，我一眼就能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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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裡。
孟逸然低著頭，兩隻手擰著桌上的紙巾，擰成了麻花。
她想反駁。
但又不知道反駁什麼。
她了解肖奈嗎？
不了解。
她隻是覺得帥，覺得厲害，覺得全校女生都喜歡的人，自己憑什麼不喜歡。
但表哥說的那些東西……
控製欲、調教、附庸……
每一個詞都讓她後脊梁骨發涼。
“表哥，你怎麼對肖奈這麼了解啊？”孟逸然小聲開口。
甄少祥拿起筷子夾了份甜蝦，送進嘴裡。
“他跟我是同行，圈子裡打過幾次照麵。有些人的本性，生意場上看得最清楚。”
半真半假。
但夠用了。
孟逸然把最後一杯清酒悶了下去，歎了口氣。
“那我不追了。”
“本來就不該追。”甄少祥把最後一盤甜品推給她，“行了，吃完走吧，送你倆回學校。”
……
晚上八點半。
帕加尼停在慶大西門口。
孟逸然推開車門下去，臉色不太好看，噗嗤一聲蹲在路邊乾嘔了兩下。
“不行了表哥，我暈車，先走了，謝謝你請客……”
“回去喝點熱水，早點睡。”甄少祥搖下車窗交代了一句。
孟逸然扶著路燈杆站起來，衝車裡擺了擺手，踉踉蹌蹌往宿舍方向走了。
車裡安靜下來。
娜娜坐在後座，沒動。
甄少祥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
“到了，下車。”
娜娜沒應聲。
她低著頭，忽然解開安全帶，整個人從後座探到副駕駛的方向。
一隻手搭上了甄少祥的手臂。
“少祥哥……”
鼻音軟糯得快拉絲。
“今晚吃得好開心，我好久沒這麼高興過了……”
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往前貼。
身上那股濃烈的香水味在密閉的車廂裡炸開，嗆得甄少祥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其實一直覺得，逸然有你這樣的表哥，真的好幸福……你知道嗎，我從小就沒人管我，我爸媽離婚之後就把我扔給外婆了，我一個人長大特別不容易……”
邊說，手邊不老實地往甄少祥大腿方向蹭。
甄少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足夠讓她停下來。
“聽我說，就一遍。”
娜娜沒抬頭，但身體僵住了。
甄少祥鬆開手，語速很慢。
“第一，你剛才的身世故事，邏輯上有個硬傷。孟逸然上周跟我視頻還說你爸媽上個月剛給你打了兩萬塊生活費。父母離異外婆帶大這套劇本，你用之前好歹對一下台賬。”
娜娜的臉色唰地就白了。
“第二，從進日料店到現在，你解扣子、夾菜、倒酒、靠過來，一共試了四次。一頓飯的功夫四種路子，這個效率，拿去做銷售能拿年度冠軍。”
他停了停。
“但很可惜，你賣的東西我不感興趣。”
“第三。”
甄少祥的聲音沉了沉。
“我對你這種滿身算計、開口就演的女人，沒有半點興趣。今天看在逸然的麵子上跟你好好說話。別蹬鼻子上臉。”
娜娜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臉上殘存的嬌態碎得渣都不剩。
她機械地拉開車門，腳踩下去的時候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在馬路牙子上。
“關上。”
娜娜縮了縮脖子，顫著手把車門帶上。
帕加尼的車窗升起來，將她整個人隔在了外麵。
甄少祥靠在駕駛座上，把空調風量開到最大。
滿車的劣質香水味得半小時才能散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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