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少祥推開體育館側門，就被堵了。
校報記者，院刊記者，還有兩個舉著手機開直播的學生。
話筒、手機、錄音筆懟過來一堆。
“甄教授！請問您和東方翔是什麼關係？”
“甄教授！您的打法和東方翔高度相似，能回應一下嗎？”
“甄教授！張老師說您第四節的動作全亞洲隻有一個人做過，您怎麼看？”
甄少祥單手插兜，歪了下頭。
“第一，張老師說的是他的判斷，不代表我的回應。”
“第二，打球這種事，風格相似很正常，我小時候也看東方翔的比賽錄像長大的。”
“第三……”
他停了一下，笑了。
“第三，我今晚還有個會，先走了。各位辛苦。”
繞過人群，上車。
帕加尼的引擎悶響一聲，滑出停車場。
記者們你看我我看你。
“他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看東方翔的比賽錄像長大的——這算回應嗎？”
“等等，他說小時候看東方翔長大……東方翔五年前才退役，那時候甄少祥二十一……二十一歲叫小時候？”
“這是在玩文字遊戲吧？”
“寫！就寫他沒否認！”
……
慶華苑，403。
趙二喜癱在床上，嗓子啞了，喊了一下午的後遺症。
“微微……我現在渾身發抖……”
“喝口水。”
“不是冷的那種抖，是那種……見證曆史的抖……你懂嗎？就是你知道你在現場看了一場以後會被寫進校史的比賽，那種……”
曉玲刷著手機：“論壇上有人把甄教授今天的比賽錄像和東方翔的比賽錄像做了逐幀對比。”
“結果呢？”
“動作重合度百分之九十七。”
趙二喜從床上彈起來：“百分之九十七？？那剩下百分之三呢？”
“畫質問題，無法精確比對。”
絲絲：“所以甄教授真的是東方翔？”
貝微微翻了一頁文檔：“沒有實錘，但所有間接證據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趙二喜翻身坐起來：“微微你怎麼這麼淡定？”
“因為我早就猜到了。”
“什麼時候？”
“訓練視頻出來那天。”
“你憋了一周？？”
“沒有確鑿證據之前，猜測就是猜測。”
趙二喜抱著枕頭，整個人縮成一團盯著她：“貝微微，你這個女人，心臟是鈦合金做的吧？換我早就衝上去問了。”
絲絲：“那現在算實錘了嗎？”
貝微微想了想：“百分之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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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百分之五呢？”
“等他自己說。”
……
肖奈宿舍。
於半珊、郝眉、丘永侯都在，沒人開口。
於半珊先扛不住：“老三，輸了就輸了，下次……”
“沒有下次。”
肖奈的語氣很乾脆。
“籃球賽一年一次。”
“那明年……”
“明年我們就畢業了。”
於半珊閉嘴了。
郝眉低聲開口：“遊戲那邊呢？致一科技……”
“致一的事，照常推。”肖奈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水杯，“籃球是籃球，商業是商業。”
丘永侯張了張嘴，被於半珊一個手勢按住。
肖奈走到窗邊，杯子貼在嘴唇上沒喝。
“他不止是會打球。”
三個人同時看過去。
“特聘教授，真億科技，留白，現在又是東方翔。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在這麼多領域做到頂尖。除非……”
“除非什麼？”
肖奈沒說完。
喝了口水，放下杯子。
“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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