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隻為你唱，微微一笑很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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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還在回蕩。
甄少祥從側幕走出來。
一件白色襯衫，袖口挽了兩圈。
背上斜挎著那把舊吉他，琴頸上貼著一朵白色曇花貼紙。
高腳凳擺在舞台正中央。
他走過去，坐下。
吉他橫在膝上，左手搭弦，右手虛按在音孔上方。
聚光燈隻剩一束，從頭頂正上方打下來，把他整個人框在一個圓形的光圈裡。
其餘全是黑的。
報告廳兩千多人，黑壓壓一片。
沒人出聲。
趙二喜手裡的手機直播畫麵晃了一下，她趕緊穩住。
“家人們……來了來了來了，甄教授登場了！！”
彈幕嘩地湧過來。
“帥瘋了白襯衫絕殺！”
“吉他？？他要自彈自唱？？”
“肖奈剛彈完李斯特，這是要硬剛？”
趙二喜把手機懟向舞台方向，嘴貼著耳麥壓低聲音：“別急別急，讓我先冷靜一下……不行，冷靜不了。”
絲絲拽她袖子：“二喜你小聲點！”
“我已經很小聲了！”
……
舞台上。
甄少祥調了一下弦。
指尖撥了第一個和弦。
Am。
清澈的弦音從音箱裡擴散出來，灌滿整個報告廳。
後台控製室。
趙澤戴著監聽耳機，聽到前奏第一個音，雙手猛地攥住調音台的邊沿。
格子衫研究生在旁邊看見他的行為，小聲問：“怎麼了？”
趙澤沒說話。
他摘下一隻耳機。
“這個和弦走向……我沒聽過。”
“什麼意思？”
“留白所有已發布的作品，我全部能背出前奏的和弦。”趙澤嗓子繃著，“這首……是新歌。從來沒有發布過的新歌。”
格子衫研究生怔了。
“你是說……他今晚唱的是全球首發？”
趙澤沒回答。
第二個和弦已經落下來了。
前奏走了八個小節。
吉他聲從輕到重，從緩到急，在第八個小節的末尾，驟然收住。
一拍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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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少祥抬起頭。
視線越過舞台邊緣的光暈，越過前排的評委席，越過兩千顆腦袋，落在第二排正中那個位置。
貝微微坐在那裡。
白色連衣裙，頭發披在肩上。
穹頂的全息光點灑在她身上，明明滅滅。
對上他的視線。
他開口了。
“你微微一笑的模樣……”
“傾了一座城的光芒……”
第一句出來。
全場沒了聲。
隻有甄少祥的聲音。
乾淨，清亮，帶著一點點沙啞的尾音。
深夜收音機裡不期而至的一首歌，沒有前因後果，就那麼直直唱進心臟。
主歌部分，穹頂的全息投影開始變化。
那朵鋪滿穹頂的白色曇花，一瓣一瓣綻開。
花瓣從中心向外舒展，光從花蕊裡溢出來，灑在整個報告廳的天花板上。
甄少祥低著頭彈琴，唱完第一段主歌的最後一個字，手指在弦上停了一拍。
抬起頭。
又看了貝微微一眼。
“我走過人山和人海……”
“隻認得你眉間的雲彩……”
趙二喜直播間的彈幕已經不正常了。
“我哭了。”
“什麼歌？哪裡能搜到？”
“搜不到！！”
“這嗓音……怎麼越聽越像留白？”
“哪是像，根本就是。”
“？？？？？”
……
副歌來了。
甄少祥右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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