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天擺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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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麥在這幾天裡，她把屋裡屋外收拾得利利索索，這幾天那個周解放也來過一次，想看看她們有沒有什麼需要的東西，結果來到看見這個小房間已經被蘇小麥布置的整整有條，也就放心了。
擺攤，這想法在她腦子裡轉了兩天了，這幾天的時間她也會帶著兩個孩子出去轉轉，也了解周邊的環境，雖然說手上還有好幾百塊錢，但是總不能坐吃山空吧？每一次去街上的時候，她都會留意街上那些擺攤的人，幾次都沒有看見有擺攤給人家縫縫補補的攤位，自己也沒有其他的手藝，也就會一點給人縫縫補補的活，就是不知道自己擺攤給人補衣服能不能行。
她的目光落在縫紉機上。自己出嫁那天她娘說的話又在耳邊響起來——“你手巧，帶著它，到哪兒都餓不死。”
這話像是給她決心，她轉過身，從包袱裡翻出一塊舊床單。那是他們結婚時的鋪蓋，用了七年，洗得發白了，邊角磨出了毛邊，但還能用。她把床單鋪在炕上，用炭筆在上麵寫字。
“縫補衣裳 修褲邊 兩毛”
字寫得歪歪扭扭的，但能認出來。她看了看，又在後頭加了一句：“補丁另算。”
寫完了，她把床單疊起來，放進她在街上買的一個竹籃裡麵。
小燕一直在旁邊看著她，看著她寫那些字，看著她疊床單。這會兒終於開口了：“媽，你這是去哪裡？”
蘇小麥露出一個和藹的微笑：“媽媽，去街上擺攤給人補衣服，看看能不能賺點錢，你在家裡看著弟弟。媽媽中午的時候就會回來。”
小燕搖頭：“我不，我也想去，弟弟我帶得動。他很乖的，又不會亂跑。”
蘇小麥看看兒子，又看看女兒。想了想，把她們留在這裡自己可能去街上擺攤還會分心，還不如帶上。“行，依你，弟弟你可要看好他，你們不能亂跑，知道嗎？”
小燕眼睛亮了：“真的？”
蘇小麥點點頭：“真的。但你要聽話，媽乾活的時候，你看著弟弟，不許亂跑。”
小燕使勁點頭：“嗯！媽媽真好，我一定會看好弟弟，不帶他亂跑。”
蘇小麥又從那台縫紉機的小抽屜裡麵拿出剪刀，幾種顏色的線，又拿上幾塊碎布頭，帶上幾枚針，還有一些其他需要用到的東西全部放進那個竹籃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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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兩個孩子就出了門。
劉愛蓮正在院子裡曬衣裳，看見他們，愣了一下：“小麥，你們這是去哪兒？”
蘇小麥說：“想去街上支一個攤給人補補衣服啥的。”
劉愛蓮看看她背著的布袋，又看看兩個孩子，關心的提醒道：“這快過年了街上人多，記得看緊兩個孩子。”
蘇小麥點點頭，拉著孩子走了。
三人很快就來縣城的主街，街不寬，這裡的路邊有各種擺攤的，賣菜的，賣雞蛋的，賣針頭線腦的，一個挨一個，吆喝聲此起彼伏。
蘇小麥站在街口，看著這條街，看著那麼多的人，心裡突然有點慌。
這麼多人，這麼多攤子，她往哪兒擺？
她拉著孩子，順著街邊走，走一步看一步。走過修鞋攤，走過賣菜的，走過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軍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串紅彤彤的糖葫蘆，但沒敢說要。
蘇小麥看見了，心裡一酸，別過臉去。
走了一會兒，前頭有個空地方，挨著一個賣菜的。那賣菜的是個男人，四十來歲，圓臉，穿著舊棉襖，正扯著嗓子吆喝：“白菜便宜了——！兩分一斤——！”
蘇小麥停下來，看著那塊空地，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去。
“大哥，”她開口，聲音有點緊，“我想在你這旁邊擺個攤，縫補衣裳，行嗎？”
那男人停下來，打量她——從頭到腳，從她背上那個布袋，到她身邊那兩個孩子。
“你？”他說，“縫補？有手藝嗎？”
蘇小麥點點頭：“有。”
那男人又看了看她，然後擺擺手：“你想擺就擺唄，隻要不妨礙到我就行。”
蘇小麥鬆了口氣：“謝謝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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