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疼就喊，喊出來舒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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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醫院，李巧雲頭上被縫了七針，額頭上那道口子最深，從眉骨一直劃到發際線，醫生縫的時候，麻藥打了，她還是疼得渾身發抖。左手小指頭也折了，已經腫了起來，。
李巧雲躺在病床上，那兩隻眼睛腫著，看著蘇小麥，眨了眨。
蘇小麥“咋樣？”
李巧雲張了張嘴又流起了眼淚：“姐，很疼。全身都疼。”
蘇小麥握住李巧雲沒受傷的那隻手：“忍忍，過段時間就好了。”
李巧雲點頭
護士在旁邊說，她這個樣要住院觀察幾天，至少三天。蘇小麥點點頭，跟著把李巧雲推進病房。
病房是六人間，滿滿當當住著人。李巧雲的床在最裡頭靠窗的位置，蘇小麥幫著她蓋好被子，又去打了壺熱水，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櫃上。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灰白灰白的，有幾隻麻雀在窗台上跳來跳去。
蘇小麥坐在床邊，看著李巧雲。李巧雲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沒睡著。
病房裡有人在說話，有家屬來送飯的，有護士來量體溫的，亂糟糟的。蘇小麥就那麼坐著，也不說話。
坐了一會兒，她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醫院外頭是一條街，已經開始熱鬨了。賣早點的攤子擺出來了，熱氣騰騰的，有人在排隊買油條。自行車一輛接一輛過去，鈴鐺響成一片。
她想起小燕和小軍，還在家呢。昨晚走得急，就托劉愛蓮看了一眼，不知道倆孩子睡沒睡好，不知道小軍早上醒了找不自己會不會鬨脾氣，但是看見李巧雲這個樣子，她又不敢回去先。
上午，劉愛蓮找來了。
她提著個大搪瓷缸子，裡頭裝著粥，還熱乎著。看見蘇小麥，她把缸子往她手裡一塞：“吃點東西，別餓著。”
蘇小麥接過來，分了一些出來吃了一些。然後將剩下給劉愛蓮喂給李巧雲。
劉愛蓮接過坐到床邊，看著李巧雲，歎了口氣：“造孽喲。打成這樣，那姓張的真下得去手。”
李巧雲睜開眼睛，看著她，沒說話。
劉愛蓮又說：“巧雲，你別怕。院裡人都說了，這回得給你撐腰。他張建設再敢動你一下，咱們一塊兒上將他按地上打給你出氣。”
李巧雲眨了眨眼，眼眶紅了。
劉愛蓮坐了一會兒，走了。走前跟蘇小麥說：“孩子我給你看著，你放心。小軍小燕跟大壯玩，不會餓著她們兩個。”
蘇小麥點點頭。
下午，又有人來。
這回是老孫頭和劉家奶奶。老孫頭拄著拐杖，走得很慢，劉家奶奶在旁邊扶著。他們拎了一兜雞蛋，還有一包紅糖。
老孫頭站在床邊，看著李巧雲，看了半天，說：“丫頭，好好養著。養好了，出院。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李巧雲點點頭。
老孫頭沒多待，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著蘇小麥：“小麥，辛苦你了。”
蘇小麥搖搖頭。
晚上，張建設來了。
他不知道從哪打聽到的病房號，站在門口，探頭探腦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愧疚，他沒敢進來。他臉上換了一副可憐相，手裡提著個網兜，網兜裡裝著幾個蘋果。
蘇小麥正坐在床邊給李巧雲喂粥，看見他，手裡的勺子停住了。
李巧雲也看見張建設，臉色變了變，她很害怕他。
“巧雲，”他開口，聲音低低的，跟昨晚那個凶神惡煞的人判若兩人，“我……我來看你。”
李巧雲沒說話。
張建設往裡走了兩步，把手裡的網兜舉了舉：“我還給你買了蘋果……”
蘇小麥站起來，擋在他前頭。
張建設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變了變，最後還是低下頭，沒敢硬闖。
“你還有臉來？”蘇小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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