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笑了笑。
田嫂子站起來，走到裡屋門口，又進去，出來時手裡拿著幾件衣裳——幾件小孩的舊衣裳，疊得整整齊齊的。
“這是我閨女穿小的，”她把衣裳遞給蘇小麥，“你看能不能改改，給你閨女穿。都是舊的，別嫌棄。”
蘇小麥看著那幾件衣裳，愣住了。
“田嫂子，”她說，“這怎麼好意思……”
田嫂子把衣裳往她手裡一塞：“別不好意思。我閨女比你閨女大幾歲，這些衣裳放著也是放著。你反正會縫補，改改就能給兩個穿。”
蘇小麥捧著那些衣裳，眼眶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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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嫂子，”她說，“謝謝您。”
田嫂子擺擺手：“謝啥。都是鄰居。”
劉愛蓮在旁邊說：“小麥，你就拿著吧。田嫂子好心。”
蘇小麥點點頭，把那幾件衣裳疊好，放到膝蓋上。
又坐了一會兒，她們起身告辭。田嫂子送到門口，說：“證的事，你別急。老田既然答應了，就會去辦。”
蘇小麥點點頭。
出了門，劉愛蓮小聲說：“沒想到田嫂子這麼熱心。平時看她不多話，還以為是那種不好說話的。”
蘇小麥沒說話，低頭看著手裡那幾件衣裳。
回到家，她把衣裳攤開，一件一件看。一件花罩衫，八成新；一件格子棉襖，領口有點臟，但洗洗就行；還有兩條褲子，膝蓋磨薄了，但補一補還能穿。
小燕看見那些衣裳，眼睛亮了：“媽，這誰的？”
蘇小麥說：“是前院田嬸給的你的，晚上給你改改穿。”
小燕摸著那件花罩衫，舍不得撒手。
晚上，蘇小麥把煤油燈撥亮，開始改那些衣裳。
小燕的那件花罩衫長了，她把下擺拆開，裁掉一截，又縫上。邊角磨破的地方，她找了塊顏色相近的布頭，補得整整齊齊的。小軍的那條褲子膝蓋薄了，她剪了兩塊布，密密地縫上去，針腳走得跟機器紮的一樣。
小燕趴在她旁邊看著，看著看著，眼睛慢慢閉上了。
蘇小麥把她放平，蓋好被子，繼續縫。
縫完了，她把衣裳疊好，放到炕角，然後吹了燈，躺下來。
外頭靜靜的，偶爾外麵巷子裡有一兩聲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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