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算了，見不到就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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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玲帶著趙老太從蘇小麥原來住的院子出來，帶著趙老太來到之前蘇小麥擺攤街上。
她想著，嫂子現在肯定是在街上擺攤。兩個人沿著街邊走，趙小玲走得快，趙老太跟不上，走幾步就要歇一歇。趙小玲隻好放慢步子，扶著趙老太慢慢走。
到了那條街，趙小玲遠遠就看見那個位置空著的，沒有人，以為自己記錯地方了，又往前麵走了一段，後麵覺得之前和蘇小麥遇見的位置就是在剛開始那個地方，她又返回去。走近了再看。地上乾乾淨淨的，沒有針線筐，沒有碎布頭，那塊寫了字的木板也不在。旁邊的豆腐腦攤子收得乾乾淨淨，賣菜的位置也空著，隻有對麵修鞋的老頭還在，低著頭敲敲打打。
趙小玲不死心，彎腰問：“大爺，原來在這兒擺攤縫補的那個人，今天沒來嗎？”
周大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後頭的趙老太，搖了搖頭：“今天沒來。上午一般不來，下午才來。”
趙小玲問：“那你知道她一般下午啥時候來呢？”
周大爺說：“這個也不一定。有時候早，有時候晚。有時候她一整天也不來，你要是有空，下午再來看看吧。”
趙小玲謝過周大爺，轉過身，看著趙老太。趙老太站在那兒，佝僂著背，兩隻手揣在袖筒裡，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她沒說話，就那麼站著，看著那個空位置。
“媽，”趙小玲說，“嫂子可能下午才出攤，要不咱們下午再來？讓大哥他們再等到下午再回去。”
趙老太想了一下，搖了搖頭說：“算了，下午回去太晚了，見不到他們就見不到吧，還有你記住，不要把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些話給她說了，爛在肚子裡吧。走吧，我們回醫院，你哥他們應該把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
趙小玲扶著她往回走。趙老太走得很慢，比來的時候還慢。
回到醫院，趙小玲把趙老太送到病房門口。趙大柱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王桂芬旁邊還站著一個男人，是王桂芬的大哥，他們都在等著趙老太回來，然後一起回村，王桂芬的大哥從家裡將最好用的板車推了過來，停在樓下。很快幾人將東西都提了下樓，趙小玲把趙老太扶上車，讓她坐在被褥上，趙大柱整個人都躺在板車上。
王桂芬和她大哥兩個人推著板車，慢慢走了。趙小玲站在醫院門口，看著板車越走越遠，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廠裡跑去。
下午，蘇小麥出了門，她沒直接去擺攤。她先去了陳記布莊。
店門開著，陳裁縫坐在正拿著那把尺子在一塊灰布上畫線。陳嫂子在旁邊整理布匹，把一匹一匹的布碼到架子上。店裡安安靜靜的，隻有尺子劃過布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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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麥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陳裁縫抬起頭，從老花鏡上頭看過來。看見是她，沒說話，又低下頭繼續畫線。陳嫂子倒是笑了，放下手裡的布，迎上來：“小麥來了？要買點啥？”
蘇小麥站在櫃台前，把竹籃放下，手指頭攥著籃子的提手，攥得緊緊的。
“嫂子，”她說，“我不是來買東西的。”
陳嫂子愣了一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陳裁縫。
蘇小麥轉過身，看著陳裁縫。他還在畫線，尺子壓得穩穩的，畫粉沿著尺邊走過去，留下一道細細的白線。
“陳師傅，”她說，“我想了一夜。您昨天說的話，我……”
她停了一下，喉嚨有點緊。
“我想學。”
陳裁縫的手停住了。
他沒抬頭，就那麼拿著畫粉，停在布麵上。過了好幾秒鐘，他才慢慢放下畫粉，摘下老花鏡，抬起頭。
他看著蘇小麥。
那目光跟昨天不一樣。不是打量，不是審視，是一種蘇小麥說不清的東西。像是等了很久的東西，終於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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