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出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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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玲第二天就把料子送來了。
滿滿一包袱，白布、棉花、線團，摞在一起，沉甸甸的。蘇小麥打開包袱，布是新布，摸著有點硬，但洗一洗就軟了。
趙小玲蹲在地上，把料子一樣一樣擺出來：“嫂子，被麵尺寸我給你寫紙上了。一米五乘兩米，四邊縫好，留個口子塞棉花。縫好了交到廠裡，質檢過了就給錢。一件兩毛。我拿過來的布是已經裁好的，你縫好邊就可以了”
蘇小麥她沒見過這麼大的被麵。在村裡時，被子都是自己家縫的，用的布窄，要拚好幾塊才夠寬。
“就隻是鎖邊這麼簡單嗎？真的兩毛一件？”她問。
趙小玲點頭：“對，就是鎖邊，嫂子，千萬不要縫偏了，你要是做得好，以後活多的是。廠裡被麵供不應求，很多工人下班了都還帶一套回家去縫呢。”
蘇小麥手拿著布說：“行，我試試看我能不能做。”
趙小玲將一些事和蘇小麥交代一下，就離開回去了。
小燕蹲在旁邊看，看了半天問：“媽，小玲姑姑拿這布來給你做衣服嗎？可是這布那麼大，穿這衣服的人是有多胖啊。”
蘇小麥被小燕的話給逗笑了說：“這是做被麵的布。給人做被子用的，可不是做衣服的，也沒有人有那麼胖啊。”
小燕摸了摸布，又問：“那麼大的布，一定很麻煩吧”
蘇小麥點點頭：“可能會有點麻煩，試試才知道。”
縫被麵比縫衣裳簡單，但費功夫。布大，縫紉機上一趟走下來，手要穩，腳要勻，不能急。蘇小麥坐在縫紉機前，腳踩踏板，手扶著布，一針一針地走。縫完一邊，把布轉過來，再縫另一邊。
小軍跑進來，想摸縫紉機，被小燕拉住了：“別鬨，媽乾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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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軍癟癟嘴，蹲到門口看兔子去了。
蘇小麥縫好了一件，用了多久，她不知道，她沒有手表，沒有大掛鐘，估計時間不會短。她把被麵翻過來，看了看針腳——勻，密，線拉得不緊不鬆。她又摸了摸縫邊，結實。她對自己滿意了，把被麵疊好，放在桌上。
下午她沒出攤，又做了一件。第二件比第一件快了些，縫了一個多時辰就好了。她把兩件被麵疊在一起，用包袱皮包好，放在櫃子上。
傍晚趙小玲來了，把被麵拿走了。
第二天趙小玲來了，從口袋掏出四毛錢說：“嫂子，昨天你做的兩張被麵質檢過了。說兩件都合格。這是四毛錢”
蘇小麥接過錢，看了看這四毛的紙幣，覺得這四毛錢賺的真不容易。
趙小玲還帶來一包袱料子：“嫂子，這回我給你帶了五件過來。你慢慢做，不著急。”
蘇小麥點點頭說：“小玲，以後我隻在晚上做了，這東西太費時間了，我一天才做兩件，這樣我就去擺不了攤了。”
趙小玲聽了一臉無所謂的說：“嫂子，可以啊，晚上做也是一樣的，隻要不要將線給縫歪了就行。”
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了。
上午去陳裁縫店裡學手藝，下午去街上擺攤給人縫補衣服，晚上就在家裡做被麵，蘇小麥她做熟後一個晚上能做兩件出來。一天排得滿滿當當的，但她不覺得累，反而覺得踏實。每天鐵盒子裡多幾毛錢，菜地裡的菜苗長高一寸，小燕的兔子又肥了一圈，這些一點點積攢起來的好，讓她心裡有底。
陳裁縫那邊，她學得很快。裁布、縫線、盤扣、鎖邊，一樣一樣地學，一樣一樣地練。陳裁縫教得仔細，她也學得認真。有時候一個針法練一下午，手指頭都紮破了，也不吭聲。陳嫂子心疼她，給她端水，讓她歇歇。她不歇，說再練練。
有一天，陳裁縫忽然說：“你那個被麵的活，別做了。”
蘇小麥愣了一下。想問為什麼
陳裁縫接著說：“做那個東西費工夫，掙錢少。兩毛錢一件，你做十件才兩塊。你有那工夫，不如多做幾件衣裳。一件衣裳掙的錢，頂你十床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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