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小軍病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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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蘇小麥照常出攤。今天的天看起來有點陰，但又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她讓小燕在家看著小軍，自己挎上竹籃騎上周解放留下來的二八大杠就出了門。
下午生意還行，接了三四個活，掙了六毛錢。天陰得更重了，風又大了些，吹得街上的灰揚得到處都是。她趕緊收拾好東西，怕再不回去，等會要淋雨，便騎上自行回家。
推開門的時候，沒有看見小軍沒在院子裡拍皮球。小燕也沒在堂屋裡。院裡靜悄悄的，以為她們兩個在房間裡麵睡覺便喊了一聲：“小燕，小軍。”
“媽——”小燕的聲音從房間裡麵傳出來，聲音還帶著點慌張。
蘇小麥快步走進去，看見小燕站在炕邊，手裡攥著那本小人書，臉有點白。小軍坐在炕上，身上的夾襖濕了一大片，從領口一直濕到胸口，顏色深了一塊一塊的。鼻子上還有很多的鼻涕，都差點流到嘴唇上了。
“阿嚏，阿嚏”小軍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蘇小麥看到小軍這樣子，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伸手摸他的額頭。有點燙。又摸了摸他的手，兩個小手冰涼。再摸他的後背，夾襖濕透了，貼在身上，冰涼冰涼的。
“小燕，弟弟怎麼衣服都濕了？”她的聲音有些大的問小燕。
小燕低著頭，聲音很小的說：“我……我在屋裡看小人書，小軍在院裡玩。我不知道他玩水了……”
蘇小麥往院子裡看了一眼，水盆翻了，扣在地上，旁邊還有一灘水，腳印子踩得到處都是。那是她早上放在院裡洗手的水盆，滿滿一盆，現在全灑了。
她沒時間罵人，趕緊先去櫃子裡翻小軍的衣裳。是一件舊棉襖，薄了些，但好歹是乾的。她把小軍從炕上抱起來，三下五除二脫了濕夾襖，用乾毛巾把他身上擦了一遍，又套上乾棉襖。小軍讓她擺弄著，但鼻子塞住了，大力呼吸，鼻涕又噴出來很多。
“媽，我好冷。我好難受。”他縮著脖子說。
蘇小麥把他塞進被窩裡，又去灶台邊燒水。很快鍋裡的水燒開了，她去拿了一塊生薑，洗淨，用刀背用力拍了幾下放進鍋裡煮開水後，裝了一碗，拿了一個瓢羹，端到炕邊。
小燕像是一個犯錯的學生，就這樣的站在一邊，看著蘇小麥忙來忙去。或者看著躺在被窩裡麵的小軍。
“小軍你先坐起來，把這薑湯喝了。”蘇小麥拿著碗說。
小燕連忙去把小軍給扶起來坐好。
蘇小麥用瓢羹打了一勺，用嘴吹了吹送到小軍的嘴裡說：“來，喝點薑湯，發發汗，喝了就不會難受了。”
小軍張嘴喝了一勺後就喊：“媽，好辣，我不要喝這個，我不要。”
蘇小麥聽到小軍說辣，不肯喝，便好聲安慰的說：“小軍，乖，把這碗薑湯喝了，你就不會流鼻涕了，也就不難受了。”
小燕也在旁邊說：“弟弟，快點喝了，不然別人會說你是鼻涕蟲的。這樣就沒有其他和你玩了。”
小軍又喝了兩口，又不肯喝了，把碗推開，一直喊，辣。
蘇小麥自己嘗了一下薑湯，的確是有點辣，然後說：“小軍，你喝完，等下媽媽給你拿糖吃，好不好。”
小軍聽見蘇小麥說有糖吃，便點點頭說好。
小燕對著蘇小麥說：“媽媽，我來喂弟弟吧。你去給弟弟拿糖。”
蘇小麥沒有將碗直接給小燕，而是將碗放在炕桌上說：“碗燙，燕兒，你不要端，小軍就坐過來一些，這樣姐姐才可以喂你。”
蘇小麥將她們兩個安置好，告訴小燕，不要打太大勺，後就去給小軍拿糖塊。
過了一會後蘇小麥摸了摸小軍他的額頭，感覺比剛才更燙了。她又摸了摸他的手心，滾燙的，手心都是汗。
鍋裡的水咕嘟咕嘟響著，熱氣往上冒。蘇小麥把毛巾浸在熱水裡，擰乾了，又摔了摔，毛巾的溫度不燙手了，再疊成長條，敷在小軍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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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難受”他說，聲音悶悶的，鼻子全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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