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掙到不想掙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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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
周解放的鋪麵裡，周解放正在往貨架上擺電子表。張向東蹲在櫃台後麵，拿著一個計算器在按，按了幾下，抬起頭。
“解放，這個月賣了八十六隻表。”
周解放沒回頭。“不止。上個月剩的二十隻也賣了，加起來一百零六隻。”
張向東在本子上記了一筆。看著周解放的背影說“對了，解放，我家愛蓮來信了。”
周解放的手停了一下，轉過身。“怎麼說？”
張向東從兜裡掏出信，展開。“她說家裡都好，大壯學習還行，就是調皮。”
周解放笑了笑說：“家裡好，就好。信裡有說我嫂子她們一家子嗎？”
張向東“這個有說她經常去蘇小麥家串門，她們現在過的也挺好的，就是。。”
周解放看著張向東問：“就是啥。”
張向東看了看他：“我話沒有說完，你就插話乾什麼呢，蘇小麥現在幫人做衣服什麼的，時間久了，開始有男的上她那裡做衣服褲子，就開始有人說蘇小麥的閒話，也就簡單的說了一些，愛蓮不會寫很多字，這信估計是找誰代寫的，就沒有提太多。”
周解放點點頭，拿起桌上的煙，抽出一根，點上。他吸了一口：“說真的我挺佩服她的。”
張向東把信折好，塞回兜裡：“確實，她的性子很要強，心也善。”
周解放又吸了一口煙，把煙頭掐滅。“向東，你說咱們大老遠跑這邊掙錢，圖什麼？”
張向東愣了一下。“圖什麼？圖以後日子好過啊。”
周解放搖了搖頭。“日子好過，家裡人不在身邊，有什麼用？”
張向東不說話了。他低下頭，用手指頭在櫃台上畫著圈。
周解放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街上的霓虹燈。天快黑了，燈亮了，紅的綠的藍的，一閃一閃的。他站了一會兒，轉過身。
“向東，給愛蓮寫封回信。就說這邊也好，讓她別擔心。再寄兩百塊錢回去，你一百，我一百。你那份算你的，我那份你幫我帶給蘇小麥。”
張向東抬起頭。“給蘇小麥？你自己不會寄給她嗎？”
周解放沒回答，走到櫃台後麵，拿出賬本翻了幾頁。“這個月掙了兩千多，刨去進貨的，還剩一千五百多。寄兩百回去，到時候我們仨分賬的時候算上去。”他頓了頓，“蘇小麥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就算她幫別人做衣服也賺不了幾個錢，不容易的。你讓愛蓮給她送去，別說是我給的。”
張向東看著他，看了幾秒鐘，點了點頭。“行。但是，你覺得她會不知道是你給的嗎？”
周解放從抽屜裡拿出錢，數了兩百塊，用橡皮筋紮好，遞給張向東。張向東接過，揣進兜裡。
“解放，”張向東說，“你是不是還惦記著她？”
周解放把賬本合上，放到一邊。“瞎說啥。她是我好兄弟援朝的媳婦，我一直將她當我嫂子的。”他站起來，把貨架上的電子表又擺了一遍。“行了，別說了。我們吃飯去。”
兩個人關了鋪麵，走到街邊的一個小攤前，一人要了一碗麵。麵端上來，熱氣騰騰的。周解放低著頭吃，吃得很慢。張向東也吃，吃了幾口，放下筷子。
“解放，過年你真不回去？”
周解放頭也不抬。“不回。這邊走不開。店裡還有那麼多貨，我們仨肯定要留一個人在這的。”
張向東沒再問了。他低下頭，把碗裡的麵吃完了，連湯都喝了。
兩個人吃完飯，往回走。街上人多，霓虹燈閃得人眼花。周解放走在前麵，張向東跟在後麵。走到鋪麵門口，周解放掏出鑰匙開門，張向東站在門口，看著街對麵的一個賣藝的，一個老頭拉著二胡，曲子很悲，在嘈雜的街上聽不太清，但調子往下走，聽著讓人心裡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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