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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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的詢問室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刷著白灰，灰撲撲的，靠牆角的地方有一道裂縫。
吳老二坐在桌子這邊，胳膊已經讓衛生所的大夫簡單的接上了，用繃帶吊在脖子上。
劉民警坐在他對麵，麵前攤著紙筆，旁邊有一個民警站著，手裡拿著那個紙包，裡頭是孫猴子的小刀。
“吳老二，說說吧，為什麼要連續去蘇小麥家鬨騰。”劉民警把筆擱在紙上，看著吳老二。
吳老二低著頭，眼珠子轉了轉。“就是那個女人男人活著的時候欠了別人的錢，我們隻是幫著去要賬。要賬不犯法吧？”
劉民警看著吳老二說：“你說她男人欠別人的錢？欠誰的錢！欠條在那裡。”
吳老二張了張嘴說：“欠條……在她男人手裡。她男人死了，欠條找不到了。”
“那是誰讓你們上門去找她要債的。”
“我也不認識那個人！”吳老二把臉扭到一邊。
劉民警拍了一下桌子大聲質問起來：“吳老二，你還想隱瞞到什麼時候。趕緊老實交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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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二不說話了。他低著頭，盯著自己吊在脖子上的胳膊。繃帶纏得很緊，他咬了咬牙。
劉民警把筆放下，身體往後一靠，“你們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來鬨，她報過案。我們已經有記錄了。這次更嚴重，動了刀。持械傷人，性質不一樣。”
吳老二的臉色變了。他抬起頭，看著劉民警。“同誌，我們沒傷人。那個刀就是拿出來嚇唬嚇唬人的，沒真捅。”
“衣服都劃破了，皮也劃破了，你說沒捅？”劉民警的聲音不高，但語氣沉下來了，“吳老二，你進過幾次派出所了，規矩你懂。主動交代和被動查出來，性質不一樣。你自己掂量。”
吳老二低下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劉民警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有人給錢。”吳老二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悶悶的，“五十塊錢。讓我來這女人家門口鬨一鬨，嚇唬嚇唬她。沒說讓動刀。”
“誰給的錢？”
“不認識。我是在街上碰見的，那人戴著帽子，蒙著圍巾，看不清臉。”吳老二說完這句話，又把臉扭到一邊去，不肯再說了。
隔壁的詢問室裡，劉三坐在椅子上，手上還纏著繃帶。年輕輔警坐在他對麵，麵前也攤著紙筆。劉三比吳老二鬆快些，一進來就把什麼都說了。
“是一個男的，先找的老吳。那人給了吳老二五十塊錢，讓我們來這女人家裡鬨騰。說什麼要債，這些都是編的。那女人根本不欠誰的錢。”劉三說，手腕上的腫脹讓他坐立不安，不停地換著姿勢。
民警問：“那個男人是誰？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做什麼的！”
“我不知道。我沒見到那個人，都是老吳接的活。老三讓我們來我們就來了。老吳說那是個有錢的主，出手很大方。”劉三搖了搖頭，又加了句，“我猜是這女人的仇家。一個女人，帶兩個孩子，能得罪什麼人？”
民警沒接話，在紙上記了幾筆。
另一個詢問室裡，孫猴子蹲在椅子上，肚子上的鞋印還在，青紫一片。他蜷著身子，臉色發白，說話的時候嘴唇都在抖。
“是老吳的主意。我不知道什麼錢不錢的，老吳叫我來我就來了。那刀是我的，我都是平常拿來防身的，根本沒想要捅人。當時看他動手打我們的人，我一時衝動，才拿出來的。我沒想捅他……真的沒想捅……”
民警問了一句“是誰指使的”，孫猴子就把什麼都抖出來了。“老吳說是個男的，給了五十塊錢。別的事我真不知道。我就是跟著跑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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