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的弟弟就是我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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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聽見蘇小麥的話後就拉著小軍進了裡屋。小燕知道媽媽要和舅舅談事情，也就很乖的聽話。
蘇小麥把碗筷收了，洗了，灶台擦乾淨。她擦了擦手，坐到桌邊，給自己倒了碗水，也給蘇曉海倒了一碗。
他看著那碗水好一會兒，抬起頭。“姐，你剛才說，姐夫犧牲的消息是去年傳來的？”
蘇小麥點了點頭。“去年村支書帶人來的，拿了一張紙，說援朝在任務中犧牲了，追認烈士。連遺體都沒帶回來，隻送回來幾件衣服，一張遺像。”
蘇曉海手指頭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他在部隊待了也有七八年的時間了，見過戰友犧牲，也見過家屬來隊裡領遺物。每次看到那種場麵，他心裡都會想起姐姐——姐夫也是當兵的，姐姐也是軍嫂。他從來沒想過，姐夫真的會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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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想看看姐夫的遺像。”
蘇小麥站起來，走到櫃子前，打開櫃門，從最裡頭拿出那個布包，布包疊得方方正正，用一根紅繩紮著。她把布包放到桌上，解開紅繩，打開。裡頭是一張黑白照片，鑲在木框裡，玻璃麵擦得乾乾淨淨。照片上，趙援朝穿著軍裝，笑著，露出一口白牙。旁邊放著折疊整齊的軍裝，草綠色的，領口的紅領章還在，袖口磨起了毛邊。
蘇曉海拿起照片，對著燈光看。照片上的人比他記憶裡模糊了一些，但那張臉他認得——濃眉，方臉，笑的時候眼睛會眯成一條縫。他來接過姐姐出嫁，吃過一頓飯，話不多，但對他很客氣，走的時候還塞給他五塊錢，說“好好讀書”。
蘇曉海把照片放下，沉默了很久。
“姐，你有沒有想過，姐夫可能沒有死？”
蘇小麥愣住了，看著弟弟的臉。燈光下，蘇曉海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安慰她。
“你說什麼？”
蘇曉海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喝了一口水，慢慢咽下去。“我在部隊這些年，聽說過一些事。有些任務，執行的時候不能讓外界知道。執行任務的人，身份要保密，行蹤要保密，甚至……生死也要保密。”他把搪瓷缸子放回桌上，手指頭在缸子外壁上慢慢轉了一圈，“有的任務，一去就是幾年，不能跟家裡聯係。對外就說犧牲了，其實人還在。”
蘇小麥聽著自己弟弟的話，她震驚的說：“你是說，你姐夫他可能還活著？”
蘇曉海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幾秒鐘。他不能把話說死，他自己也不確定。趙援朝犧牲的消息是部隊正式通知的，追認烈士的程序也走完了，這種情況，活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看著姐姐那雙紅紅的眼睛，那句話就堵在嗓子眼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姐，我不確定。但是有這個可能。部隊裡的事，有些說不清楚。”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不管怎麼樣，你都要好好的。姐夫要是活著，他肯定不想看見你這樣。他要是真走了，他更不想看見你這樣。”
蘇小麥低下頭，眼淚又掉下來了。
她想起援朝最後一次回家，抱著小軍親了又親，拉著她的手說“等我回來”。
她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那是最後一次。
蘇曉海站起來，走到灶台邊，重新倒了一碗水，端過來放到蘇小麥麵前。“姐，你跟我說說，你這些年你來到這裡是怎麼過的。”
蘇小麥擦了擦眼淚，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把碗放下。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想要從哪裡說起。
“我嫁過來這的時候，婆婆就不待見我。嫌棄我是農村的，娘家窮，陪嫁少。加上離娘家遠。”蘇小麥的聲音低沉。
“援朝在的時候，還好一些。他每個月寄錢回來，我將大部分的錢都給了婆婆。我自己省吃儉用，給小燕小軍攢點。你姐夫犧牲以後，婆婆的臉色就徹底變了。隔三差五的罵我是克夫的，說是我把她兒子給克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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