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冬天來得有點晚，但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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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裡
小燕被凍醒了。她往蘇小麥身上貼了過去，她用手推了推，喊了一聲“媽”，聲音不大。蘇小麥沒有反應，她又喊了一聲，蘇小麥醒了。
蘇小麥迷迷糊糊的問：“怎麼了，小燕”。
小燕：“媽，我感覺好冷。”
蘇小麥聽小燕這樣說也感覺到有些冷，她起床去櫃子裡翻出一床舊棉被，棉花有些板結，但厚實。她把被子蓋在小燕和小軍身上，把邊角掖好。
小軍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小燕把被子拉到下巴，暖和了，閉上眼睛。
蘇小麥躺下來，聽著外頭的風。門被風吹得晃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今年的冬天來得有點晚，但還是來了！
天亮的時候，院裡的霜比前幾天都厚。院子裡白花花的，踩上去咯吱響。棗樹的枝丫上掛著一層白，連屋棚頂上的石棉瓦也白了。旺財從窩裡鑽出來，抖了抖身上的毛，跑到棗樹底下撒了泡尿，又跑回灶房門口蹲著。
蘇小麥把早飯端上桌。稀飯、窩頭、鹹菜。小燕喝了兩碗稀飯，吃了一個窩頭，背著書包上學去了。小軍還在被窩裡不肯出來，蘇小麥把他挖出來，給他穿上棉襖，按到桌邊。他扒了兩口稀飯，趴在桌上又閉上了眼睛。旺財蹲在他腳邊，仰著頭看他，尾巴一下一下掃著地麵。
“媽，今天去哪兒？”小軍眯著眼問。
蘇小麥把碗收了，擦乾淨桌子。“等下我去找你劉叔拿菜葉子。你自己在家裡和旺財玩，但是不準玩火！還有玩水！還有電燈。”
小軍點點頭，這天那麼冷，他也不想出去大街上。
劉老三的攤子，今天劉三嫂也在旁邊賣豆腐腦。蘇小麥推著自行車走過去，把車支在攤子旁邊。
劉老三抬起頭，看見她，指了指地上那堆菜葉子說：“小麥來了，今天的少一些。早上來了個人買菜，說是拿些回去喂雞，就拿了一點。”
蘇小麥蹲下來，基本都是白菜葉子。全部見進帶來的蛇皮袋裡麵，有個小半袋。
“沒事，半袋也夠了。明天我再來看。”蘇小麥從兜裡掏出兩毛錢，遞給劉老三。
劉老三把手縮進袖子裡，不接。“不要錢。菜葉子不值錢，你拿去喂兔子，省得我扔。”蘇小麥把錢放在菜堆上，
劉老三又拿起來塞回她手裡，臉板著。“說了不要就不要。你再給，以後不給你留了。”
蘇小麥隻好把錢揣回去。
劉三嫂也在一旁說：“給什麼錢，給錢就見外了。”然後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根繩子，幫蘇小麥把蛇皮袋口紮緊。
蘇小麥把蛇皮袋搬到後座上，用繩子捆了兩道。
“三嫂，大哥，那我先走了。等兔子養大了，我給你們抓一個回去吃。”蘇小麥推著車，調轉車頭。
劉三嫂：“小麥，你下午要是有空，再來一趟。下午收攤的時候，肯定還有的。。”
蘇小麥點了點頭，騎上車，往布店方向去。
陳記布莊的門開著，吳嫂子正在櫃台後頭拆一匹新布，布頭從木軸上扯下來，嘩啦嘩啦響。蘇小麥把車停在門口，掀開門簾進去。吳嫂子抬起頭。
“小麥來了，外麵冷吧？”吳嫂子把手裡的布疊好，從櫃台後頭拿出一個搪瓷缸子，倒了熱水，遞過來。蘇小麥接過去捂著手，喝了一口，不燙，溫的。
“吳嫂子，我來買點棉布。想做幾雙棉鞋，小燕和小軍的鞋都小了。”蘇小麥把搪瓷缸子放在櫃台上，走到布匹那邊，手指頭在布上摸過去。棉布有厚有薄，有白有灰有藍。
吳嫂子跟過來，從架子上抽出一匹藏青色的厚棉布，鋪在櫃台上，用手摸了摸，又讓蘇小麥摸。“這塊厚，做棉鞋鞋麵正好。裡子用白的，軟和。”
蘇小麥摸了摸，又扯了扯，料子結實，不滑。
“多少錢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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