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偏著大房，到最後卻連碗雞湯都喝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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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趙小玲看著王桂芬從灶房裡麵端著一碗米湯出來，然後就進了趙老太屋。
下午的時候，她好幾次都想開口說殺個雞給趙老太吃，可是她一直沒有開口，她一直在等，她在等趙大柱自己殺雞給趙老太，可是一直等到天都黑了，這趙大柱都沒有去殺雞的想法。
現在又看見王桂芬也隻是盛了一些米湯給趙老太，這次她真的忍不住了，她也跟著進了屋。
趙小玲看著趙大柱正用瓢羹一勺一勺的給趙老太喂著米湯，時不時還用手巾擦一下趙老太的嘴角的米湯。
趙小玲看了一會這大孝子的的動作後開口問：“哥，要不咱給娘殺隻雞燉碗湯補補身子吧。”
在給趙老太喂米湯的趙大柱停下了手，轉過頭看趙小玲： “小玲，你說殺雞？”
趙小玲點頭：“嗯，哥，赤腳醫生不是也說了嘛，這時候讓給娘吃點好的，總喝米湯哪有勁兒？”
趙大柱把碗放到炕桌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了一根出來叼在嘴上，點燃抽了起來，一時間也沒有再說。
王桂芬在旁邊站著，見趙大柱沒有說話，她卻先開口：“小玲，這雞是留著下蛋換錢的，你哥三個孩子上學，樣樣都要錢。娘現在這個樣，如果吃兩口雞湯能吃好，那我們肯定殺。可是你看娘現在這個樣子，別說雞湯，米湯都喝不利索，殺了不也是白瞎？”
趙小玲轉過頭盯著王桂芬。盯了兩秒：“大嫂，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王桂芬撇了撇嘴說道：“小玲，我什麼意思你聽不出來？娘都要走了，雞留著還能給活人換幾塊錢。殺了給她吃，不是白瞎了。”
趙小玲看向趙大柱問道：“哥，你也是這樣子覺得嗎？”
趙大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看了一下趙老太：“小玲，你大嫂說的在理。娘現在…赤腳醫生都說了，讓我們準備後事。這雞我覺得殺不殺都是一樣的結局，我們又何必再浪費一個雞呢。”
趙小玲被他們兩人的話，給氣的胸口發漲。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夫妻倆，就為了一隻下蛋雞，當著親娘的麵，就能把 “浪費”“白瞎” 說出口。
她不過是委婉提一句，他們倒好，直接把這層窗戶紙捅得稀碎。
自己的親娘，這人都快要死了現在連個雞都不舍得殺，還當著親娘的麵說出來。
趙小玲真的為趙老太感到不值。
趙大柱可能覺得在自己親娘麵前說這話不好，站了起來就走了出去。
趙小玲她看著趙大柱想出去，她伸出手，攔住他的去路：“趙大柱，你還配當娘的兒子嗎？一個雞都不舍得殺，娘以前是怎麼對你們家的，你自己心裡沒有點數嗎？”
“你的三個兒子，娘給他們開了多少小灶，給了他們多少好吃的，小軍和小燕他們什麼都沒有沾到，現在想讓你們殺一個雞給娘吃都難成這樣了。”
趙大柱直接將趙小玲的手給推開，走了出去。
王桂芬站起來說：“小玲，這娘都這樣了，她也吃不了不是，到時候還不是我們吃，這不是浪費是什麼。”
趙小玲聽到王桂芬的話後，盯著她，冷笑了起來：“嗬，說的真好聽，我就想問問，這雞你們殺還是不殺，給娘喝上一口雞湯，吃上一塊肉，怎麼了。”
王桂芬被趙小玲看的心裡有些發慌，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去應趙小玲的話了，往日那利索的嘴皮子，這時候像是被人給封印了一樣。
“老話怎麼說來著，死刑犯上斷頭台前，還有一頓好酒好菜呢，更何況這我們的娘，隻是讓你們殺個雞，都不願意，你們就不怕讓人笑話你們。真替娘感到悲哀。你就不怕到時候你的三個兒子也學你們的今天。”
王桂芬被趙小玲後一頓數落，臉上發燙：“小玲，我這就去和你哥說。”然後就逃了出去。
趙老太躺在炕上，此時的她是清醒的。剛才他們的話，她每一句都聽見了。
趙老太的眼珠子慢慢轉了一下。看著趙小玲，嘴唇動了動。
趙小玲趕緊湊過去：“娘，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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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著照光燈的黃昏裡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