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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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黑閉上眼。
下一秒，整片哥譚第七碼頭像是被他從黑暗裡硬生生拽了出來。
海水裡的魚群，排水管裡的老鼠，集裝箱上的海鳥，冷凍倉庫縫隙裡的蟲子，所有雜亂、細碎、低等的感知，在他腦子裡迅速拚成一張活地圖。
冷凍魚倉。
十二個人。
八把槍。
兩輛貨車。
一個保險箱。
還有一個穿著雨衣的男人，正蹲在鐵桶前燒文件。
陳黑睜開眼，笑了。
“效率挺高啊。”
他抬手，輕輕一壓。
轟！
冷凍魚倉的鐵門瞬間向內凹陷，整扇門像被一輛卡車撞中，連門帶鎖轟然飛進倉庫。
裡麵的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燈光便全部炸滅。
黑暗降臨。
緊接著，是慘叫。
槍聲隻響了不到三秒。
三秒後，所有槍械都被念動力擰成了麻花，七八個黑幫打手像一串被掛起來的鹹魚，被倒吊在冷凍貨架上，嘴裡塞著凍得硬邦邦的鱈魚。
雨衣人跪在地上，臉色慘白。
陳黑坐在保險箱上，手裡翻著一本賬冊。
“灰港物流，科波特港務，法爾科內藥業，埃利奧特聯合基金，韋恩基金會東區項目……”
他一頁頁翻過去，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冷。
“你們哥譚洗錢挺有藝術感啊，繞一圈還能繞回原主家。”
雨衣人嘴唇發抖。
“我隻是中間人！我隻負責賬！我不知道真正雇主是誰！”
陳黑頭也不抬。
“孤兒院失蹤的孩子呢？”
雨衣人猛地閉嘴。
倉庫裡安靜下來。
下一秒，他的一根手指無聲無息地反折過去。
“啊！！！”
慘叫聲剛出口，又被念動力堵了回去。
陳黑終於抬頭。
“我問你，孩子呢？”
雨衣人涕淚橫流，瘋狂搖頭。
“我真不知道！那些孩子的檔案會被改成家庭認領、轉院、病亡、線路事故！我隻知道名單會消失，錢會入賬！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陳黑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他從賬本最後一頁看到一個符號。
一個很小、很不起眼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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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鳥。
又像某種睜著眼睛的貓頭鷹。
陳黑眯起眼。
“哦？”
……
韋恩莊園。
布魯斯也看到了同樣的符號。
那是在一本慈善晚宴紀念冊的邊角。
埃利奧特家族私人募捐會。
邀請函右下角，有一個極淡的壓紋。
普通人隻會以為那是裝飾。
但布魯斯已經不會再隻看別人想讓他看的東西了。
他拿起放大鏡，盯著那個圖案看了很久。
然後在筆記本上寫下：
未知符號。
出現在埃利奧特晚宴。
可能也出現在港口賬目。
不是裝飾。
他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
有人藏在家族和慈善後麵。
……
韋恩集團會議室。
托馬斯剛剛宣布暫停所有東區慈善項目，一個老董事終於坐不住了。
“托馬斯，你這是在毀掉韋恩家的聲譽。”
托馬斯看著他。
“如果韋恩家的聲譽需要靠喂飽黑幫來維持，那它早就該毀了。”
會議室徹底安靜。
那名老董事臉色陰沉下來，聲音低得像警告：
“有些東西，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
托馬斯靠在椅背上，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但他的眼神前所未有地清醒。
“那就讓他們親自來告訴我。”
“我不能查什麼。”
……
哥譚第七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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