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撓他的臉。
指甲劃過皮膚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何書桓的臉上立刻多了幾道血印子,最深的那一道從顴骨一直拉到下巴,火辣辣地疼。
“我打死你這個王八羔子!小鱉犢子!你害完依萍又來害如萍?老娘今天跟你拚了!”
王雪琴越罵越凶,越撓越狠。
何書桓不敢還手,隻能躲,可喝了酒的人手腳不利索,躲都躲不利索,臉上又挨了兩下。
“夠了!”
陸振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披著外套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他看了一眼王雪琴——頭發散了,睡袍歪了,像個瘋婆子一樣站在門口罵街。
何書桓——臉上幾道血印子,嘴角還有酒漬,狼狽得像條喪家犬。
他又看了一眼樓上——如萍趴在樓梯扶手上哭,夢萍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來了,站在房間門口探頭探腦。
整條街的燈都亮了。
隔壁幾家的窗戶裡,隱約能看見人頭在晃動。
陸振華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陸振華在這邊混了這麼多年,除了依萍那個逆女,什麼時候丟過這種人?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王雪琴的胳膊,把她往裡拖,“你還嫌不夠丟人?整條街都讓你鬨醒了!”
“你放開我!你沒看見那個王八蛋——”
“我看見了!”陸振華低吼一聲,“你給我進去!”
他把王雪琴拖進門裡,回頭看了何書桓一眼。
“何書桓,你快走吧。”他的聲音很沉,“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陸伯伯,我想見如萍——”
“我說,走。”
陸振華的語氣不容置疑,說完就讓人把大門關上了。
門裡傳來王雪琴的叫罵聲、陸振華的嗬斥聲、如萍的哭聲、夢萍的勸架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糊了的粥。
何書桓站在門口,站了很久。
臉上的指甲印子還在往外滲血,被夜風一吹,刀割一樣疼。
他轉身走了。
走了很遠,那些聲音還在他耳朵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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