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生？」
裴岩之沉浸在夢魘中，一道焦急的聲音將他拉出。
陳嬸從裴岩之回來就覺得不對勁，一直不放心就上樓查看，結果遲遲沒有人回應，她迫不得已進門，果然看到裴岩之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麵色蒼白，還冒著層層汗珠。
「哎喲，先生，您發高燒了。」
裴岩之感覺腦袋快要炸開，渾身熱得厲害，夢中那股溺水的窒息感還沒散去。
陳嬸急切道：「我去給醫生打電話，讓他現在過來。」
裴岩之啞著嗓子問：「太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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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太太。」陳嬸猛地反應過來，「我要和太太說一聲，您生病了，太太肯定會擔心的。」
裴岩之扯了扯唇角。
陳嬸當眾點開免提，「太太，先生他發高燒了，您看要不要把他送去醫院。」
放在之前，蘇蕎必然會焦急地問：「燒到多少度了？吃藥了嗎？我現在就趕回來……」
但是現在，蘇蕎聲調淡漠地回：「你看著辦，我很忙，一點兒小事不要來打擾我。」
隨後掛斷了電話，
沒有一句關心。
陳嬸不可思議地聽完，這……剛才確定是太太在說話嗎？
她轉頭看了眼裴岩之。
裴岩之神情黑壓壓的，不悅的情緒全寫在臉上。
蘇蕎剛才的話，過於耳熟，是自己以前對她講過的。
蘇蕎以前生病時，也給他打過電話，尋求幫助和安慰，卻隻得到他的一句話。
「我很忙，一點兒小事不要來打擾我。」
現如今。
蘇蕎原封不動地講這話還給他。
讓他親自體驗一下，那種被人忽視，冷落的痛。
裴岩之唇角弧度上揚，帶著絲絲苦笑的意味。
隻有針紮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疼。
裴岩之可算是體會到了，那時的蘇蕎該有多委屈。
「陳嬸，你讓她晚點，去接小希放學。」
陳嬸在別墅當保姆多年，瞧出了夫妻倆之間的矛盾，主人家的事哪輪得到她來插手。
「好的，先生，那我給您叫醫生？」
裴岩之微微頷首，他沒蠢到跟身體過不去，更沒傻到利用生病來博取蘇蕎的同情。
——
蘇蕎接到陳嬸的電話，是關於裴岩之的時，沒有太多耐心。
她現在身為副總兼研發主管，工作一大堆等著她去做。
裴岩之生病這點兒小事，不要來打擾她。
蘇蕎掛完，莫名覺得自己有點兒絕情了，但以前的裴岩之，不就是這麼對她的嗎？
陳嬸再打來電話，讓她去接裴念希放學時，蘇蕎立刻明白，是裴岩之的意思。
裴岩之是應了早上的話。
他照顧不好裴念希，蘇蕎就去把女兒帶到身邊。
蘇蕎沒有異議，應了聲「好」。
那個「好」字，明顯能聽出歡快的節奏，和剛才的冷漠截然不同。
陳嬸按照命令完事，站在旁邊沒走，眼睛悄摸摸地一下一下看著裴岩之。
「有話直說。」
陳嬸就直說了，「先生，您和太太離婚後，真的要娶那個邱小姐進門嗎？」
裴岩之嗓音一沉，「聽誰胡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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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嬸臉色一慌，「沒，沒聽誰說，就是我覺得太太那麼好的人，您和她離了會很可惜。」
裴岩之後知後覺，才明白她說的是事實。
「我的太太，隻有蘇蕎一個。」
陳嬸眼睛發亮，裴岩之的回答像是給了她一個底。
原本她還想著，如果邱思思真要進門，她就考慮辭職，她可不想伺候囂張跋扈且不把保姆當人看的邱思思。
裴岩之吞下藥丸，轉而問道：「邱思思，對蘇蕎做過哪些事？」
陳嬸欲言又止，像是不敢。
「隻管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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