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臉李欣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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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塵土還沒散儘，李欣欣尖細的抱怨聲就直直紮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憑什麼啊？我們下鄉來，辛辛苦苦坐了幾天車，身上都要臭了，她憑什麼可以舒舒服服坐牛車回去，我們卻要兩條腿走著回村？”
李欣欣一手叉腰一手指向薑鯉，臉上寫滿了不服氣，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他幾個知青也麵露遲疑，他們確實累的夠嗆了，坐了幾天硬座，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被李欣欣這麼一挑唆，眼神裡也不由得多了幾分微妙的情緒。
薑衛軍本來正在整理牛車上的行李，聞言猛地直起身子，臉色沉了下去：“李欣欣同誌，你說話講點道理！”
他繼續說：“牛車本來就是擔心你們行李太多，才拉過來幫你們裝行李的，你看各個村子的牛車，有哪輛讓知青坐上去的？”
“我妹妹前些日子生病了，身體剛好就和我一起來接你們，她坐車回去有什麼問題嗎？”
“生病？”李欣欣梗梗著脖子，氣焰半點沒消減，“生病怎麼了？她一個鄉下姑娘，村姑而已，身子骨不比我們結實多了，走幾步路怎麼了？”
“我們可是從城裡來的城裡人，她怎麼能和我們比？”李欣欣一臉輕視，無謂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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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周圍其他村子來接知青的村民們都麵露不悅。
他們紅旗大隊的姑娘，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剛下鄉的女知青貶低了？
牛車上，薑鯉安安靜靜看著這場鬨劇，輕輕抬了抬眼。
她也才十七歲，眉眼彎彎，唇紅齒白，整個人看上去軟乎乎的。
可就是這麼個看似乖巧的小姑娘，開口的語氣卻淡淡的，半點沒受到李欣欣的指責影響。
“首先，這牛車是村裡派來拉行李的，不是專門用來接你這個大小姐的，其次，這是我們村的牛車，我坐我們村裡的牛車，天經地義，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薑鯉的聲音清脆，不高不低，不急不緩，剛好能讓周圍人聽得一清二楚。
她沒有被指責的半分惱怒，甚至臉上還帶了點淺淺的笑意，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紮在了李欣欣的痛處上。
“其次，你說你是城裡來的，那又怎樣？你下鄉是來乾什麼的？享福的？”
“知青下鄉，不就是來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來支援建設農村的嗎？”
“現在讓你走幾步路你都不願意，以後村裡的活，你是不是也打算不乾，讓別人替你乾？”
李欣欣被問的一噎，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不公平而已！”
“公平？”薑鯉嗤笑一聲，“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公平？”
她那雙明亮的雙眼裡閃過一絲銳利：“你在城裡吃供應糧的時候，我們村裡人卻在太陽底下勞作，麵朝黃土背朝天，日複一日，那時候你怎麼不說你所謂的公平？”
“你們坐火車來下鄉，我和我三哥為了接你們，一大早天沒亮就趕著牛車來公社，在這等了這麼久，沒嫌你們麻煩，你倒嫌走路累了？”
“不想走可以，要麼你掏錢自己雇車送你回去，要麼你就站在這裡，看看有沒有好心的人順路送你回去。”
“我們薑家村不養隻會抱怨、不肯動彈的大小姐。”
幾句話下來，條理清晰，字字在理，半點麵子沒給李欣欣留。
剛剛還覺得不滿的幾位知青，瞬間臉都燒紅了起來。
是啊，人家薑鯉坐的親哥趕的牛車，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他們累，薑鯉和她三哥也一大早就在這等著了，人家又憑什麼要受氣。
李欣欣被堵得說不出話，指著薑鯉，氣得渾身發抖：“你、你怎麼說話呢？我要去公社告你，告你歧視知青！”
“隨便你。”薑鯉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領導要是覺得我錯了，我自然會賠禮道歉，要是覺得是你的問題，那麻煩你以後管好你這張嘴。”
“我們紅旗大隊的人不會惡意欺負人，但也絕不慣著隻會挑事、滿嘴抱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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