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年輕女子又從馬車裡探出身來，手上還扶著一個老婦人下車。
那女子十七八歲，穿著一件藕荷色褙子，烏黑的頭發挽了個簡單的髻，插著一支金步搖。
她眉目如畫，皮膚白皙，在暮色中極儘秀美。
袁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他見過不少女子。但在夔東的山溝裡，見過的多是麵黃肌瘦的農婦；在重慶城裡，見過的多是操勞奔波的百姓，像這般大家閨秀，清秀文雅的女子，他確實見得不多。
那女子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微微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垂下去。
袁保移開目光，麵色如常，實則心如擂鼓。
袁保不再多問，而是轉過身，叫過一個憲兵，吩咐道：“帶周先生一家去登記造冊，別在這裡堵著了，好生疏通一番。”
憲兵點頭應了一聲，隨即走到周先生麵前，引著馬車和牛車往登記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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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過去了，暮色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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