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短腿,吧嗒吧嗒地坐到最後一個空位上,偷偷瞄大人們的眼色。
雪莉看不太懂,但總感覺大人們此時的神情跟見過Boss的爸爸媽媽一樣,心情大概是不怎麼美麗的。她低頭,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的手背。
然後,Boss把犍稚(敲木魚的棒子)遞給了距離和尚腦袋最近的朗姆。
朗姆:“……”
宇宙蛙蛙升華.jpg
朗姆經曆過太多,此時已經能淡定接過犍稚,閉上眼睛,開始規律地敲木魚(和尚腦袋)了。
“葬禮空著手也不好。”Boss突然起身,自言自語道,“告別儀式……一般需要獻花?”
他走向和室聯通的小門,裡邊傳來一陣�O�@的響動,所有人都盯著那扇門,恐慌得要命,生怕他又搞出更詭異的事情,比如再搬一個和尚出來,雙倍的木魚雙倍的功德――還好,Boss隻是抱著蓮花出來了。
成員們鬆了口氣,起碼受害人沒有增加……但為什麼這裡會有蓮花啊!!
Boss開始給圍著和尚的代號成員發蓮花,蓮花含苞待放,足有兩個成年男人的拳頭大小,儘管裝了一臂彎,實際上也就六朵,發到黑澤陣的時候就沒了。
黑澤幾不可查地鬆了口氣。
“沒關係,我的給你。”Boss大方地遞過蓮花。
屏幕外的北條夏樹自顧自點頭,心想:“小琴蛙,爹地不會讓你羨慕別的呱,蓮花你也得有!”
黑澤陣:“……”
黑澤陣完全不覺得羨慕,滿腦子都是殺人滅口當場跑路,但頂著如此多人的視線,他也隻有硬著頭皮接過,然後跟朗姆一樣閉上雙眼,眼不見心靜。
……
場麵一度變得很詭異。
在一般的日式葬禮中,逝者的親人遺族坐在前排,朋友、同事坐到後排,而在場的各位都是組織成員,有些人隻聽說過野格這個名字,並沒有見過他本人,因此排排坐的順序純看資曆。
半數人被Boss叫上去敲和尚,這令本就空蕩蕩的座位愈發稀疏,剩下的人像海上的浮冰,飄零在這室內。
坐在最後一排的,是名叫白酒的成員。
白酒,是個二五仔。
他來自中國某非官方情報機構,三年又三年,六年前潛伏進入組織,還算順利地拿到代號,但由於組織之前保密工作做得太好,隻能存下一些組織的犯罪證明,卻對其他上級成員的信息一無所知。
而這次多位成員出席的葬禮,是史無前例的良機。
既有機會親眼見到朗姆、貝爾摩德等重點成員,還能接近那位神秘莫測的新Boss!
白酒內心十分激動,心想終於等到這一刻,他同樣也是忐忑的,生怕這是一場有來無回的集會,以“葬禮”的名義把人叫去,隻是為了清算臥底。
新Boss的作風相當神秘,乃至神經質到叫人無法揣測,比如先前把組織名字改成“青蛙組織”這一行為……白酒猜測估計是為了掩蓋什麼滔天罪證。
這次,就能見到新Boss,一探深淺了。
葬禮進場要嚴格搜身,細致到頭發絲兒跟指甲蓋,白酒不敢做小動作,乖乖上交了所有能通訊的設備。
臥底在夜色裡向前走的每一步,都是關乎生命的豪賭。
如果是鴻門宴,那他就咬碎藏在牙裡的毒藥,給自己個痛快;如果能順利出來,他要把所有信息事無巨細地告訴身後的組織,六年了,這猶豫不前的一切……
直到白酒見到Boss的青蛙頭套。
所有想法刹那間停住了。
白酒:“……”
……Boss是個青蛙這種消息,要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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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遞回去真的會有人相信嗎?
白酒麵無表情地看著坐在和尚邊上的成員敲木魚,閉眼,手捧蓮花為逝者野格祈福,內心也如同手捧蓮花的悲傷蛙一般平靜,平靜到心都快跳不動了。
怎麼辦,前途無亮啊……
終於,被代號成員們圍住的和尚熊本,發出了一點聲音。
“唔……”
和尚,他醒了!
熊本暈暈乎乎地撐起身體,勉力轉身,將自己翻了個麵,正麵朝上。因為趴久了,胸腔和鼻子被擠壓,他有點喘不上氣,不僅如此,後腦勺也很痛。
他被打了?
熊本睜眼,看到一圈黑衣人圍著自己,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他們的眼神如此冷漠無情,表情同樣冷酷肅穆,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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