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蛙又在抽煙!屢教不改的壞家夥。
北條夏樹本來想如同往常一般訓斥它幾句, 卻突然間意識到,琴蛙年齡那欄明晃晃地寫著19,按照人類的標準, 它已經成年了。
成年蛙隻要不在公眾場合抽煙, 別人是沒資格指指點點的。
“……但我是別人嗎?!”夏樹理所當然地想,“我可是它爹地。”
於是他氣勢洶洶地用斯托卡,找到正在外麵晃蕩的小呱,狠狠揉了一把它的腦袋。
【Natsuki】:Gin醬, 你答應過我不抽煙的,你食言!
琴蛙的帽子被他胡亂的指法搓掉了,柔順的長銀發也亂蓬蓬的,它簡直要被夏樹煩死了,垮著副表情, 滿臉寫著“這神經病怎麼又來”。它應該正在執行蹲點的任務,不想驚動周圍的普通人,因此被騷擾了,也沒有馬上罵罵咧咧。
琴蛙撫平頭發, 再把黑色禮帽撿起來,安回自己背上, 就像往馬克杯上裝陶瓷蓋那樣自然。
北條夏樹樂了:“噗。”
呱兒子真的好喜歡這頂禮帽啊。
做完這一切,琴蛙才悄悄拿出手機, 給他回消息。
【Gin】:沒答應過
它確實沒有。但北條夏樹擅長胡攪蠻纏。
【Natsuki】:我記得有
【Gin】:證據?
【Natsuki】:明明是你自己說的話,怎麼問我要證據?
【Natsuk】:你應該自證你沒答應過我
琴蛙知道他是在胡說八道了, 冷酷地回複一個句號:【。】。
北條夏樹心說既然話療行不通,那就用實際行動來幫它戒煙好了。反正他是玩家, 他的權限通天, 而琴蛙在他麵前, 隻是個任人魚肉的小呱呱罷了。
於是,伏特加發現大哥身上的怪事越來越多了。
他當大哥的跑腿小弟,也快三年了。他那點陳穀子爛芝麻的自由雇傭兵往事,都不用黑澤陣特意問,開車無聊時,伏特加自己便主動倒了個乾乾淨淨。
相對的,伏特加對大哥的過去依然一無所知。伏特加有些嘴碎,腦袋也不算多麼靈光,但在重要的事情上相當有數,深知“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所以也不會有過剩的好奇心――這是他混跡裡世界多年的保命哲學。
黑澤陣倒是問起過:“雇傭你的人,他長什麼樣子?”
但伏特加也沒有見過雇主,隻能老老實實答:“都是線上聯絡,我不知道他的信息,隻有一串打碼的數字ID。”
聽完,黑澤陣淡淡地“嗯”了一聲,不置可否,讓他專心看路。
好像隻是隨口一問,並沒有對得到答案有期待。
距離感和神秘感,是“崇拜”這種情緒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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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澤陣天生拒人千裡,也不太愛說話,因此年紀輕輕就顯得格外可靠沉穩;而也是因為這兩種‘出廠設置’般的冷淡屬性,令他身上發生的、某些不合理的事情,都給伏特加一種“按理說不該是這樣,但大哥理應如此”的感覺。
比如使用的手機。
這一年,主流手機市場還是翻蓋與滑蓋款的天下。
但大哥用的手機好高級,都沒有按鍵,觸屏靈敏,在屏幕上摁幾下就能完成很多操作。
伏特加暗自心想:“不愧是大哥,連手機都比別人先進。”
比如煙。
黑澤陣從煙盒裡磕了支煙出來,伏特加眼疾手快,自然而然地遞火,而對方眉心一凝,發現異狀,麵無表情地將包著煙芯的白紙除了――露出裡麵的棍狀巧克力。
伏特加若無其事地收回打火機,心想:“不愧是大哥,太幽默了……大哥難道喜歡吃巧克力?”
再比如打火機。
黑澤陣讓伏特加下車買包新煙,伏特加屁顛屁顛地去了,很快回來,把煙交給對方,接著開車。
車上了高速,他騰不出手給大哥點火,不過黑澤陣十分淡定地拿出銀質火機,拇指掀蓋,點……本該冒出火光的地方,跳出來一根三葉草。
明明車內沒有風,那根三葉草卻賤了吧唧地左搖右擺,仿佛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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