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那隻來自鄰國的熊貓,自帶S級天賦【種田】,在三葉草產量方麵能夠一頂二,一隻熊貓能頂兩條人魚,實在是金牌種地員。
下一個報出的代號:清酒。
【N】:清酒?
有點眼熟?是哪位?
【朗姆呱】:是。
北條夏樹想起來了,“清酒”係公安臥底,那條表情宛如摳腳大漢的比格犬。
之前零喵準備借比格犬前輩的東風,輾轉著以情報販子身份加入組織,不過計劃執行前夜,清酒落網,被Boss發配種植園上班,可憐小貓咪被迫改變作戰方針,被迫躋身螺絲工一行。
【N】:抓回來,你知道怎麼處理
當然是關回種植園,讓它們狠狠加班!
【朗姆呱】:明白
朗姆呱答得很快,卻並沒有立刻掛斷電話。
片刻後,它按捺不住心中疑惑,還是開口詢問了。
【朗姆呱】:Boss,您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們?
北條夏樹冷笑。
【N】:朗姆,你知道,什麼能比死還要痛苦嗎?
――當然是上班!而且是沒有工資的上班!雙倍的想死!
【朗姆呱】:……
沒過多久,它居然鏗鏘有力地答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朗姆呱】:您要讓他們的餘生,都活在求生無能求死無門的痛楚之中。
北條夏樹覺得它可能會錯意了,但仔細想想,上班何嘗不是一種“求生無能、求死無門”呢?所以朗姆呱的描述一點錯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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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掛斷電話,完全不覺得自己是個該掛路燈的資本家,畢竟這個詞隻能用來形容現實中摳摳搜搜的可惡首領,比如某Maifa領袖森O外先生;至於他自己辦種植園且不給打工仔發工資一事,怎麼想都理所當然――畢竟,仁慈的Boss已經給了它們工作,為什麼還要付薪水呢?天底下哪有這種兩全的好事!
……
片場。
那位神出鬼沒的Boss,戴著熟悉又辣眼睛的頭套回來了,閃身進入為他專門打造的單向玻璃棚。
導演屁顛屁顛地湊過去,似乎和Boss聊了幾句,然後轉頭吩咐道:“大家都辛苦了,休息二十分鐘調整一下狀態,二十分鐘後再繼續拍攝。”
降穀零鬆了口氣,摘下綠色眼罩,恰好與赤井秀一(諸星大)對視,兩人同時轉開臉。
在潛入組織之前,降穀零知道,作為一名臥底,為了取得組織的信任,他有時必須去做一些違反為人原則、違反入職誓言的事情,他為此做過許多心理準備、設想與預案,卻從沒想到……呃……
……要扮演青蛙俠。
然後,穿著青蛙俠的服裝,拍攝兒童廣告。
降穀零痛苦極了,這種痛苦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精神折磨,一種全新的軟刀子酷刑。
每念一句“把公主還給我,阿卡魚!”、“你沒事吧,公主,我青蛙俠來遲了!”……之類的男主台詞,就像有一支無形的箭射穿他的心口,射向那顆裝載著使命與社會、十分堅強的金剛心,讓它微微顫動。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青蛙俠的半臉麵罩足夠遮去他的大半麵容,隻留出嘴唇、眼珠和一點下巴尖,除非是相當熟悉他的人,比如父母和好朋友,其他不太熟的舊同學,大概率是認不出他來的,這令降穀零稍微好受了一點。
降穀零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休息,主演休息室內暫時無人,他動作十分迅速而隱蔽地戴上微型耳麥,然後掃了一眼備用手機屏幕。
――攝像頭與竊聽裝置,捕捉到人聲了!
現在無暇觀看拍攝到的內容,降穀飛快地選中有聲音波動的那一小段,二倍速播放,耳麥中傳來聲響。
是那位Boss的聲音,對方應該在與手下通訊。
“有人從種植園逃走了?是誰?”
“清酒?”
“抓回來,你知道怎麼處理。”
“……朗姆,你知道,什麼能比死還要痛苦嗎?”
對方隻說了這幾句話,降穀零卻因這四句話所透露出的巨大信息量,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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