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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點點頭,把他當做空氣,專心做自己的事,儲物間傳來�O�O�@�@的響動。
北條夏樹一時半會也不知道怎麼開口,打開電視,紅白歌會正在重播,恰好是他昨天沒趕上的上半場。
他抱著靠枕,半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心思卻掛在別處,不住地胡思亂想。
不多時,黑澤陣出來了。
夏樹也不看電視了,腦袋轉向黑澤,以目光描摹他的輪廓。
夕色滲進客廳,銀發男人的半張臉浸在如水的光影中,眉眼冷漠,像是一尊冰雕刻就的人像,光是麵無表情地垂眸,都自帶一種寒霜般的冷意。
他安靜地坐著,手頭正在撥弄一把來.複槍的配件,姿態看似風淡雲輕,沒有半點攻擊性,修勁有力的小臂卻宛如優雅蟄伏的雄獅,叫人不敢小覷。
不知不覺,北條夏樹盯著他看了有一會兒,半點沒看出異常。
照黑澤陣的敏銳程度,對方一定在第一時間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但不以為意,懶得搭理他。
“專心注視”是成本最低的試探方式。
某個人被其他人不言不語地盯著,一定會覺得別扭。假如那人是他討厭的人,內心抵觸厭惡,不自覺做出諸如皺眉、嘴角下撇的微表情;但如果那人是他喜歡的人,他會含羞,目光躲閃、神色忐忑猶豫。――因為喜愛與咳嗽一樣,根本藏不住的。
可黑澤陣無比
自然,稱得上滴水不漏。他甚至不想給出任何反饋,將夏樹無視了個徹底。
一個人可以把情緒藏進動作和言語中,黑澤什麼都沒有。北條夏樹得不到任何判斷的依據,有些茫然,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自戀、想太多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澤陣終於掀眼看向他,將他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
他走回房間,回來時扔給夏樹一件厚外套,還是差不多的款式,泛著一點淺淡且凜冽的洗滌劑香氣。
北條夏樹:“?”
這人半句話都沒解釋,又接著做自己的事了。
北條夏樹確實隻穿了一件毛衣,不過房間內完全不冷,外套是冗餘的。
他把靠枕轉手擱到身後,像蓋毛毯那樣抱著那件外套,繼續盯著黑澤看,如同研究課題一般認真,甚至有些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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