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鬥?」
桐生翔平看向冰室蓮。
日本人有時候真的很愛給普通事件加儀式感。
明明就是校園鬥毆未遂。
鬆島正田卻像是聽見了聖旨,甩開拉著他的幾名部員,獰笑道:「好啊!桐生翔平,你不是很能打嗎?今天就讓所有人看看,你這個背後偷襲前輩的混蛋,到底有什麼資格回劍道部!」
「背後偷襲?」
桐生翔平拎著竹刀,抬眼看他。
「一年前你帶了十幾個人堵我,最後你住院,我也住院。
按你的說法,我應該先給你們發挑戰書,再預約一個場地咯?」
道場裡響起幾聲壓低的笑。
鬆島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
冰室蓮咳嗽一聲:「夠了。既然要打,就按劍道比賽規則來。三本勝負,先取兩本者勝。戴護具,用竹刀。」
「我不用竹刀。」
鬆島正田舉起手裡的木刀。
「桐生翔平這種人,不給他一點教訓,他不會知道什麼叫尊重前輩。」
幾個一年級新生臉色變了。
木刀和竹刀不是一個概念。
竹刀打中護具,最多疼一下。
木刀如果砸在手腕、鎖骨、頭部,就算戴著護具,也可能出事。
冰室蓮眉頭皺起:「鬆島,別胡鬨。」
「隊長,你剛才說男人之間的決鬥。」鬆島盯著他,「現在又要反悔?」
這話一出,冰室蓮沉默了半秒。
桐生翔平笑了。
「可以。」
冰室蓮立刻看向他:「翔平!」
「他用木刀,我用竹刀。」桐生翔平活動了一下手腕,「免得他輸了以後說我欺負老人。」
「你說誰是老人!」
「高三前輩不是很講究資歷嗎?」桐生翔平道:「我尊重一下。」
冰室蓮揉了揉太陽穴。
他忽然覺得,今天把這兩個人放到一起,是自己人生中第二愚蠢的決定。
第一愚蠢的決定,是剛剛提出的決鬥。
部員們很快讓出場地。
木地板中央,隻剩下桐生翔平和鬆島正田。
兩人戴上麵罩。
裁判由冰室蓮擔任。
他站在側方,舉起手:「三本勝負,開始!」
話音落下,鬆島正田搶先衝了出來。
「麵!」
木刀帶著風聲,直劈翔平頭頂。
速度不慢,力量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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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高中劍道部裡,鬆島確實有點水平。
可惜,也隻是有點。
桐生翔平腳步一滑,身體向右側偏開半步,竹刀沒有格擋,而是順勢向前點出。
啪!
竹刀前端點在鬆島的胴甲側麵。
聲音清脆。
「胴!一本!」
「什麼?」
鬆島猛地停住,轉頭吼道:「我剛才還沒打完!」
「你已經被擊中了。」冰室蓮沉聲道。
「那種輕飄飄的東西也算?」
桐生翔平甩了甩竹刀:「規則裡沒寫必須把你打飛才算一本。」
【擊打積分+1】
半透明麵板在眼前浮現。
桐生翔平心裡一動。
正式對戰果然能拿積分。
這就合理了。
學費、獎學金、抽獎,全在這根竹刀上。
鬆島正田重新站回線後,呼吸變重。
冰室蓮舉手:「第二本,開始!」
這一次,鬆島沒有立刻前衝。
他壓低木刀,緩緩繞步,呼吸明顯變得粗重。
他知道自己速度和技巧都不如對方,唯一的優勢就是木刀帶來的重量和破壞力。
他要等一個機會,一擊就讓桐生翔平握不住刀!
桐生翔平一眼看穿,鬆島的重心太明顯,肩膀先動,腳才跟上。
這是業餘的打法,充滿了破綻。
下一瞬,鬆島抓住一個自以為的空隙,猛然突進,口中爆喝:「小手!」
木刀帶著一股要砸斷骨頭的狠勁,砸向翔平右腕。
這一刀很賊,不是奔著有效打擊,而是奔著廢掉對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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