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城城門外,二百名士兵甲冑齊整,槍尖朝天,列成一道甬道。
士兵身後幾十米外城門處,圍滿了晚飯前趕來看熱鬨的市民。
最前方是整個落日城目前最有權勢的人物,巴羅男爵。
巴羅男爵在隊列前來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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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任老領主蒙塔古染病暴斃,巴羅趁著真空期,把老領主名下的礦井、莊園、磨坊全數收入囊中。
他敢這麼乾,是因為領地的繼承人,蒙塔古的唯一子嗣,被蒙塔古送到帝都當上級貴族的侍從長,娶了帝都貴族的小姐,有家有業。
誰會放著帝都的花花世界不要,跑來這離魔族地盤隻隔兩座山的窮地方?
巴羅早就盤算好了,那個廢物遲早委託自己代管產業。
到時候帳目一糊弄,錢糧全進自己腰包,日子美得很。
結果那個混帳東西欠了一屁股賭債,一轉頭把領地抵押給了帝都的雷恩伯爵!
這不,雷恩家族居然有人來繼承領地、接管產業。
要自己把吃進嘴裡的肉再吐出來這絕無可能!
騎士長弗蘭茨湊過來,低聲問道:「男爵大人,新來的領主到底什麼來頭,要搞這麼大的陣仗?」
巴羅男爵沉聲說道:「雷恩伯爵的嫡長子。」
此言一出,弗蘭茨與身旁的赫斯特牧師同時變了臉色,倒吸一口涼氣。
雷恩家族,整個帝國貴族圈子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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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本人更是序列五的【長空騎士】。
序列五的超凡者在整個帝國屈指可數,真正意義上的一人千軍。
自身實力強大也就算了,還擔任第三軍團的軍團長,大權在握。
赫斯特牧師在胸前畫了個聖印:「至高真神保佑,這種嬌生慣養的大公子,為何會來咱們這窮山惡水?」
巴羅摸著下巴:「他在帝都打死了總理大臣的侄子,被家族踢出來避風頭。」
「如今朝堂上,大臣穩壓伯爵一頭,要不伯爵怎麼怎麼會讓自己的嫡子跑到這種地方。」
「並且,大臣去年差人來問過我,有意合作。」
聞聽此言,二人麵麵相覷。
弗蘭茨率先反應過來,麵色變得陰狠,低聲說道:「那豈不是趁他在咱們地盤上,幫大臣辦了他,咱們就能搭上總理大臣的線,飛黃騰達!」
巴羅鄙夷地撇了他一眼:「子爵死在我的地盤上,你覺得我們會脫得了乾係?」
「伯爵是我能得罪得起的嗎?」
巴羅臉色陰晴不定:「可他要是上任就把蒙塔古的產業收回去,就靠那十幾個光禿禿的村子,養得活我這一千號人,咱們吃什麼?」
弗蘭茨撓了撓頭:「是啊,吃什麼?」
「那我們怎麼辦?」
巴羅思索再三。
新領主背後站著伯爵,硬碰不得。
不幫大臣,等於得罪勢力更大的大臣。
所以,子爵必須死。
他壓低聲音:「不過是一個惹了大禍,被踢出來自生自滅的紈絝。」
「隻要不死在我們地盤上就行了。」
「比如,最近不是來了一支以臭名昭著李昂為首的悍匪,我們以剿匪的名義把他引到邊境森林做掉,小心點,誰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弗蘭茨肅然:「大人高見。」
這時,山道儘頭揚起灰塵。
兩架華貴馬車緩緩駛來。
巴羅:「迎上去。」
……
李昂撩開車簾。
城門兩側,二百名私兵擺出兩個百人方陣。
胸甲泛著冷冽的光,槍尖朝天、整齊劃一、裝備精良,像一道灰色的牆。
沒有人交頭接耳歪斜倚靠。
這種紀律度,已然邁入了強軍的門檻。
而且,排場太過了,帝國對各級貴族的禮儀都有默契,這是禮遇還是秀肌肉?
「來者不善。」李昂放下簾子。
艾琳坐在對麵,秀眉微瞥,輕哼道:「您才是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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