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斜,獵場營地上方的天空被染成一片橘黃色
篝火已經點燃,木柴在火焰中劈啪作響,燥熱的空氣炙烤著每個人的耐心。
幾個腦滿腸肥的富商熱得不停用絲綢手帕擦汗,二位行會頭目則聚在一起,壓低聲音嘀咕著什麼。 追書認準,.超便捷
艾琳坐在一張小巧的摺疊椅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揮著象牙柄的扇子。
細密的香汗從她光潔的額角滲出,順著優美的鎖骨曲線滑進領口,消失不見。
她的臉頰因燥熱泛起一層動人的紅暈。
她焦急地眺望著遠方那片沉默的森林。
「夫人別擔心,」巴羅男爵的夫人湊了過來,「子爵大人說不定是追著一頭大傢夥去了。」
「這些男人啊,都一個樣,打獵、找情婦、喝酒,沒別的。」
「我丈夫已經派人去找了,至高真神會保佑子爵大人的。」
艾琳心不在焉地搖了搖頭,擠出一個敷衍的笑容。
一股濃鬱的不安包裹著她,讓她心慌胸悶。
她伸手扶住胸口,白皙修長的手指陷進柔軟的布料裡,領口隨著呼吸的起伏微微敞開。
都快傍晚了,怎麼還沒回來?
北境魔獸橫行,李昂的戰鬥力她見識過,難不成遇到了高階魔獸?
還是遇到了匪徒?
該死!
我擔心他幹什麼?
艾琳在心底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
我是擔心他死了,我就成了真正的寡婦,雷恩伯爵兒媳的身份將蕩然無存,政治同盟分崩離析,這剛剛到手的優渥生活也會化為泡影!
沒錯,他死了我落不到半點好處,才不是在擔心那個無恥、下流的混蛋!
另一邊,巴羅男爵表麵鎮定,內心卻焦灼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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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負著手在營地裡來回踱步。
李昂隻帶了三名護衛,弗蘭茨帶著十五個精銳去伏擊,怎麼會用了這麼久?
十五個打四個,就算對方是超凡者,也該結束了。
弗蘭茨跟了自己二十幾年,辦事從未失手過。
不可能出問題。
他隻能在心裡默默向神明禱告,千萬不要出任何差錯。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騎從林中狂奔而出,馬上的騎士侍從臉上滿是驚惶,直衝營地而來:「男爵大人,不好了!子爵大人被匪徒襲擊了!」
巴羅聞言,心中狂喜,臉上卻是震驚與關切。
他大吼一聲:「怎麼回事?!匪徒在哪兒?快帶路!」
他命令手下扶著自己上馬,一夾馬腹,當先朝著林中馳去。
赫斯特牧師、行會頭目、富商們紛紛變色。
一個布料商人心裡叫苦不迭,該死!
剛滅了一個李昂匪幫,又來了一個敢對子爵動刀子的新匪幫?
這落日城的生意還讓不讓人做了!
眾人不敢怠慢,連忙上馬跟上。
艾琳聽到消息的瞬間,隻覺得腦中『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
她轉身對身邊的城堡護衛急道:「馬!把馬給我!」
護衛一臉為難:「夫人,大人吩咐過,讓您待在營地……」
「這都什麼時候了!」
艾琳一把搶過韁繩,動作異常矯健地翻身上馬。
李昂真的死了?
她不信。
從他代替羅伯特坐上領主之位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野獸,一個徹頭徹尾的野心家!
這種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死了?
她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不顧一切地衝進了昏暗的林子裡。
五名城堡護衛對視一眼,也連忙策馬追上。
……
密林深處,一片狼藉。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七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枯葉之上。
大部分人都是背後中箭,顯然是在逃跑時被射殺。
最顯眼的,是趴在最中央的那具屍體,他穿著一身極其華貴的獵裝,正是李昂下午出發時穿的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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