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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林墨又走到兩名親兵身前。語氣嚴肅的說道:“你們倆給我盯緊了他們,如果有不肯按照我的方法醫治的,最後你們倆強行進行醫治。務必在天亮之前處理完。”
那兩名親衛應了一聲,刷的一聲就抽出了腰間的長刀。
周圍的傷兵見狀,也不敢大意了。一個個如同鵪鶉的似的排好了隊,挨個準備清理傷口上的腐肉和膿血。
那位年長的大夫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知道像林墨所提倡的這種醫療改革是十分艱難的。但肯把善後工作做到如此細致的,恐怕也隻有這位將軍了。
若換成別人,別說給撫恤銀子或者親自上手幫忙治療了,見到這麼多病患,他不躲著走,就已經是個奇跡了。
也正是因此,雖然他並不是很讚成林墨之前的說法,但他此刻也別無選擇。
畢竟,這位林將軍已經給所有人都想好了最好的退路。那個之前由他親手救治的傷員,此刻也正在往好的方麵發展。
若是一天後,他的傷口真的逐漸愈合,那就萬事大吉。
即便事情沒能像預想的發展的那麼良好,這也已經是這些傷患所能等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畢竟,如果一直拖下去的話,他們不僅要死,而且還拿不到一丁點的撫恤銀子。
微微歎了口氣,他就招呼著手底下的學徒將還沒使用過的匕首用明火炙烤。
……
當林墨走出醫館時,抬頭望向窗外。
這時候,夕陽已經落山,天邊隻剩下一抹殘紅。
不過,他的目光並沒有落在天邊的晚霞上。而是落在了城下,那堆得如同小山一樣的匈奴人的屍體上。
有的屍體已經被砸的麵目全非,有的被燒的烏黑,有的已經開始腐爛了。
以現在的天氣,用不了多長時間,這些屍體就會腐敗。如果不處理的話,用不了多長時間,瘟疫也會隨時爆發。
到時候,死的人也會比這場戰爭帶走的人多上十倍、百倍。
想到這兒,林墨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才是。每個穿越者來到古代,最應該防微杜漸的。
一旦瘟疫爆發,整個石頭城恐怕都會變成死城。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大聲的吼道:“來人!”
該說不說,他的聲音響起的太過突然。就連身邊的親兵都被嚇了一跳。
不過,這時候,林墨卻顧不上他們的感受,急不可耐的說道:“傳我軍令——所有還能動的士兵立刻出城,把匈奴人的屍體全部收拾乾淨。”
周圍的親兵頓時傻眼,呆呆的看著林墨,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全部搬到城外遠離水源的地方。挖出至少三米深的大坑,將所有人就地掩埋。記住一定要鋪一層屍體,鋪一層生石灰。然後再用土覆蓋壓實。”
看著身邊的兩個親衛還在發呆,林墨一腳踢在他們的屁股上:“快去!趕緊做這件事情,若是拖得太長的話,恐怕會引起瘟疫,到時候死的人比現在多十倍都不止!”
該說不說,瘟疫這兩個字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而言,簡直是世上最可怕的東西,兩個親兵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戰,兩個人就屁滾尿流的跑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城門打開,一隊隊士兵魚貫而出,開始搬運屍體。
該說不說,之前的戰鬥實在是太艱難了,屍體也太多了,堆成了一座座小山,搬運起來非常吃力。
可儘管如此,卻沒有一個人抱怨或者多說什麼。
因為,對於他們而言,無論如何都不想看到瘟疫降臨。
更重要的是,對於這些大頭兵而言,林墨的話無異於聖旨。他們也不會產生任何質疑。畢竟林墨帶著他們已經創造了太多的奇跡。
林墨站在城頭,皺著眉頭看著士兵們搬運屍體。
直到夜色漸黑,城牆上的屍體才全部搬到了城北的工地上。
與此同時,負責挖坑的士兵們也已經把深坑挖好。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眾人才將這些屍體掩埋好。
當眾人收拾好回城,已經是深夜了。
林墨獨自坐在城頭的陰冷陰影裡,望著北方的夜空。
儘管已經很疲憊了,但是他還是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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