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的死寂,被高層的一句話徹底刺破。
「林董,當年與騰飛國貿簽下三年獨家戰略合作、力挽狂瀾救興榮於資金鏈斷裂絕境的人,是……江顧問。」
「還有齊涵博士,當年她拒絕多家巨頭offer,執意入職興榮,也是江顧問再三登門,好不容易才請動了這位醫藥界頂尖人才……」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林振海心上。
他猛地站起身,力道過猛,連西裝紐扣都崩開了一顆。
「一派胡言!簡直胡說八道!」
「江北是什麼貨色我能不清楚?無父無母、無權無勢,整天就會掐指算命、裝神弄鬼的上門廢物!他能談下騰飛?能請來齊涵?!」
「興榮能有今天,是我女兒晚晴一手打拚出來的!是她三年不眠不休、嘔心瀝血,才把興榮從瀕臨破產拉到準一線!跟那個吃軟飯的有半毛錢關係?!」
林振海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認定是高層們為了推卸責任,才會選擇把爛攤子甩給一個早已被掃地出門的廢物。
可他卻忘了。
江北跟林晚晴離婚的事,還沒來得及公布。
除了極少數的一些人,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
在他們的記憶裡,江北依舊是林家的女婿,依舊是興榮的外聘顧問。
終於,右手邊資歷最老的副總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憋屈與無奈。
「林董,信與不信在您,可事實就是事實!」
「騰飛解約明說『因某人緣故』,齊涵離職直言『隻為一人留任』,這兩個『某人』,表達的太含糊了!」
「興榮上上下下幾千名員工,實在是不好找啊!」
「我倒是覺得,不如把江顧問喊過來,哪怕隻是問上一嘴確認一下呢?又費不了多大功夫。」
「就算不是,剛好排除了一個人。可萬一是的話,這不就省了大事了嗎?」
聽著高層的話,林振海隻覺得胸口堵著一口濁氣,上不去下不來,憋得他頭暈目眩,幾乎要栽倒在地。
他指著眾人,手劇烈顫抖,想說什麼,卻喉嚨發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這群毫無擔當的老傢夥,沒事的時候吃喝玩樂,現在出事了就急著推諉扯皮。
一口一個江顧問喊得倒是親切!
早乾嘛去了?
是他不想找江北嗎?!
總不能告訴你們,江北已經被林家掃地出門了吧?!
「夠了!都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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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猛地站起身,眼眶通紅,聲音嘶啞,強行打斷這場讓她無地自容的真相揭露。
齊涵臨走前那嘲諷又憐憫的眼神,騰飛國貿含糊其辭的「某人」,就像是兩記響亮的耳朵,狠狠地扇在她的臉上。
那個人的身份,幾乎是呼之欲出!
隻是她不願承認,不敢承認,更不能承認!
會議廳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再看林振海父女的臉色。
這場會議,從一開始的緊急救場,莫名其妙變成了江北的功勞鑑賞大會?
碰見啥事都找江北,你們這些高管是乾嘛用的?!
越想越憋悶的林振海忍不住想發火,當即甩甩手,嗬道:「散會散會!都給我出去!」
高層們如蒙大赦,紛紛起身,低著頭快步離開,不敢多停留一秒。
眨眼間,偌大的會議廳,隻剩下林振海跟林晚晴父女二人。
空氣沉重得讓人窒息。
儘管有些不願相信,可架不住這麼多人說啊!
林振海不禁在心裡打鼓。
難不成那些事……真是江北做的?
「晚晴,你老實跟我說,剛才他們說的是真的假的?興榮的發展,江北真的幫忙了?」
疑問剛出口,林晚晴立馬出聲反駁。
「爸!他們糊塗,您也糊塗嗎?!」
「怎麼可能是他!他有幾斤幾兩,您會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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