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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花不記得姨娘長什麼樣子了?嫡母常說她長的就像姨娘,一臉狐媚子的模樣。當年在娘家的時候,姨娘是街上最出名的豆腐西施。爹騎馬上街一趟,就直接看到了眼睛裡,拔不出來了。
謝花聽嫡母和身邊的嬤嬤叨叨:“可惜長的再美也沒用,命不長!難產死了還生了一個丫頭片子,有什麼用?老爺喜新厭舊的厲害。下屬送來一個胡姬,他就把豆腐西施拋在腦後。等有人給他送來一個瘦馬,胡姬又被他棄之如敝了。孩子還沒生,老爺就快不記得她是誰了?
說到底身為女人,還是要做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從正門抬進來的正妻,才能過的好。不然妾同買賣,想和我爭,怎麼爭?我都不用爭,老爺還不是整個月,有大半個月都歇在我房間裡麵?”
謝花照過嫡姐的大西洋鏡,自己長著瓜子臉,柳葉眉,櫻桃小嘴紅豔豔。可以是嫡姐說女人家要身姿窈窕,靠著弱柳扶風,才有人愛。原來在家,謝花都沒有辦法吃到屬於自己的餐食,被逼著和嫡姐一起吃她的那份飯。謝花很懷疑是她嘴饞,克扣自己的夥食,給她自己全買了如意坊的糕點了。
因為吃不飽,長不高,她的身體極差。謝花想如果自己當初不聽嫡姐的,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該學學就好了。她學習琴棋書畫不比嫡姐差,可是因為老師無意中表揚了自己一次,嫡姐的小心眼子就犯病了。
她去找嫡母告狀,第二天早上她就被迫停了學習,被嫡母身邊的嬤嬤送去了女工房,學習女紅。手指頭被針戳的都是針眼,好不容易才學會繡的第一塊手帕,被嫡姐直接搶走,成了她貼身丫鬟小翠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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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後來的日子裡,自己成了嫡姐的貼身繡娘。小小年紀的謝花,在嫡姐坐在學堂裡讀書的時候,自己坐在學堂外麵的廊下繡花。等她掌握了繡花的本事,嫡姐已經成了遠近聞名的才女了。
謝花花了十來年給她準備的嫁衣,最後都被查抄走了。不然嫡姐可能會穿著謝花繡的嫁衣,帶著她一起嫁給嫡母選的如意郎君。謝花那時候覺得自己似乎一眼能看到自己的未來。給嫡姐當繡娘,眼睛都瞎了,才能被放過。
謝花渴望自由,希望自己被放過。老天爺也是對她很好,馬上就給了她自由。可是這個自由是用錦衣玉食換的,謝花捂著絞痛的腹部,感覺到了一陣頭暈。
還沒爬上半山腰,她就倒在了地上。手背上被樹枝劃傷了,流出了鮮血。等她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這是一間房子,有一張床鋪。那樣子有點奇怪,不過整體很軟。
謝花捂著肚子站起來,摸著床鋪,很想躺上去試試。她摸了摸床鋪,看了看自己的樣子,沒敢貿然趟上床。可能救自己的人也嫌棄自己邋遢,不然怎麼會把自己放在地上?
謝花試探的喊:“有沒有人?打擾了,誰救了我?你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麻煩主人家出來相見,我給你磕頭謝恩?”
突然她想起來了,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大喊一聲:“不好!主人家麻煩出來相見,你們是否看到了我的玉佩?那是我的全家唯一剩下的財富,我要拿去換成糧食,救全家性命。”
還是沒人回答,謝花試著打開門出去。研究了半天隻有門上的杆子像是門把手,她用力一拽,好像沒鎖,門完全沒有一點動靜的就開了。
謝花試探走出來,這是另外一個房間。有點像嫡姐謝婉玲的那套院子,進門是一個大院子。進去以後到了主屋,就能看到貴妃塌,大書桌,還有各種擺設在博古架上。嫡母恨不得把府上最好的東西全部堆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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