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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同誌，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話筒那頭，秦首義幾人的聲音隱隱傳了過來。
許見陽的手指敲了敲話筒，打算將錯就錯，便裝作有些猶豫，含糊其辭地說道：“秦同誌，要不你們給我留個電話吧，回頭有消息了，我給你們打電話。”
許見陽沒有承認自己認識“簡雁子”，也沒說“消息”究竟是什麼消息，但電話那頭的幾人卻都高興得不得了。
雖然許見陽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再否認了，那肯定就是認識“簡前輩”了！
秦首義心思一動，臉上的笑意更真切了，他握著話筒笑嗬嗬地應道：“成，這是件大事，是要好好商量一下，那我們就等許同誌你的好消息了。”
秦首義報出一串電話號碼，又說了點套關係的話，這才終於結束這次的通話。
“哢噠。”
話筒放回了托槽裡。
秦首義心裡的石頭落下了一半，笑嗬嗬地抬頭看向劉鴻和顧誦幾人，說道：“同誌們，咱們以後可能就要多一位老前輩了，這是好事，不過稍後我會聯係政治處的同誌出一份保密協議，有關這兩天的事情，各位同誌要配合做好保密工作。”
“當然了，現在更重要的是把那些手稿裡的措施落實下去，殲-8已經等得夠久了，國家也已經等得夠久了，大家夥，加把勁兒！”
顧誦推了推眼鏡，語氣堅定穩重：“秦工，你就放心吧，我們這裡絕不會掉鏈子。”
幾位設計師和工程師同樣出言保證。
眾人的臉上都掛著顯而易見的疲憊，眼下青黑，神態卻堅定而亢奮。
秦首義站直身體，理了理衣服，鄭重地說道：“同誌們，辛苦了。”
“為人民、為黨、為國家服務，不辛苦。”
“……”
送走了顧誦幾人之後，秦首義揉著眉心，連著兩天一夜沒有休息的疲憊席卷了他的全身上下，他坐在辦公椅上，看向還未離開的劉鴻。
兩個老夥計互相對視，眼中流露著同樣的憂心。
劉鴻回頭看向裝空氣的董天，開口趕人：“小董，你還愣著乾什麼呢？回家睡覺去，這兩天的事都給我藏在肚子裡。”
聞言，董天“哦”了一聲，識趣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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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天走後。
辦公室隻剩下了秦首義和劉鴻兩個人。
劉鴻先開了口，他站在秦首義對麵，說道：“老秦啊，我們不能隻靠著一個小姑娘去聯係簡前輩，我申請了權限，今天就會調出所有參與過殲機相關任務的名單，總要想知道那位前輩是因為什麼離開的組織。”
這些年搞革命，他們內部也亂了很久。
不少研究人員都被牽扯了進去，就因為一些莫須有的原因，下放的下放，監管的監管……
也就最近風頭鬆了一些，但這些年卻有很多同誌都沒有熬過去，也有不少同誌心中怨氣很深。
這位“簡雁子”同誌留的不一定是真名，不願意用真麵目示人，心裡必然是有隔閡，那就不一定能心甘情願地重新回來參加工作。
可這樣的人才，這樣一個知曉國家絕密任務的人才，絕對不能任由她流落在外，就算是不願意複工，也必須要在掌握之中。
秦首義點了點頭，他的手指摁在那張扣留下的信封上，沉聲說道：“不僅如此，那位許同誌也要重新調查一番，確認她的過往一切履曆，考察她的政治方向……必要的時候可以派人前往保護。”
——
“打完了？”
話務員同誌看向放下話筒的許見陽，笑著說道：“許同誌，你這電話打得時間夠久啊，天都黑了。”
許見陽點了點頭，順手從兜裡掏出了幾顆奶糖放到桌上，說道：“嗯，多聊了幾句，是不是耽誤你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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