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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知夏一大早就爬了起來,把昨天寫好的信塞進了兜裡。
她要去郵局,把這封信寄出去!
王紅梅那個該死的婆子,把原身姐姐害死了,又找了詹雄過來想害死自己。如今詹雄被抓了,她卻能完美隱身,天下沒那麼好的事兒!
她一定要把王紅梅逼出來,逼著她過來找自己!
“你,要去上班?”
床上,韓放一臉疲憊的撐坐起來。
這幾天,為了沈知夏的事情奔波,他幾乎沒睡覺。
昨天夜裡,他本打算抱一床被子,打地鋪的。誰知道他剛坐在床上,呼的一聲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就睡到大天亮。
“嗯!”
自從韓放把自己從公安局撈出來,沈知夏看他順眼多了……
那張臭臉,在陽光下也和原來癱瘓的時候一樣帥氣逼人了。
如今他好好問,沈知夏也好好的答。
不過,有的事兒她不想讓韓放知道。
畢竟兩人早晚要和他離婚,他這種報仇雪恨的事情,韓放還是少摻和,對他的前途不太好。
“我好幾天沒去鞋廠了,工作積壓的太嚴重了。”
沈知夏說完話,已經走出了房門。
客廳裡,空蕩蕩的。
韓玲早就拿上包子走了,見沈知夏出來,張秀玉趕緊推了碗粥過去。
“知夏,趕緊吃飯。”
“我說就別上班了,製鞋廠去不去都沒事兒,反正要倒閉了……”
沈知夏噗嗤一笑,一厘米從牙裡噴了出去。
“媽,您多久沒去鞋廠啦?”
“您可是不知道,現在鞋廠的生意可是紅紅火火,可熱鬨了!”
趁著張秀玉念叨鞋廠的攻讀,沈知夏勉強吃了兩口粥,拎上包子匆匆忙忙的走了……
路過郵局,沈知夏買了張郵票,把信塞進了郵筒。
她用力拍了下郵筒,冷然一笑。
“桶桶啊,就靠你了。”
“我離開江城之前,王紅梅那個死婆子,必須死!”
八點半,沈知夏趕著上班鈴的尾音,朝著紅星廠大門衝了過去。她剛要進鐵門,就聽見身後有人叫自己……
“這位女士?”
女士?
沈知夏嘖了一聲。
這是什麼罕見的稱呼?!
八十年代,陌生人之間都叫同誌。再不濟的,也是叫姑娘,大姐之類的。
這人可好,一上來就叫自己女士……
沈知夏帶了一腳刹車,慢悠悠的轉過身去。陡然間,一道亮光差點沒把她眼睛刺瞎。
她定了一下神,眯起眼睛朝著光亮處看去。
好家夥!
刺眼的陽光下,那個亮晶晶的東西,不是奔馳的車標嗎?
八十年代的奔馳,可比上輩子的牛氣多了。在這個年代,這車叫虎頭奔,哪怕你有錢也未必買得到!
到底是哪位啊,竟然這麼有錢!
能不能成為鞋廠的金主啊?!
沈知夏往車裡看了一眼。
車玻璃貼著厚厚的黑膜,根本看不清後排座裡坐的什麼人。但司機的大臉伸了出來,她倒是看的一清二楚……
司機四十來歲,穿著一身花不拉幾的汗衫。
他看人的眼神,沈知夏不喜歡。
但她不和錢過不去。
“同誌,你有啥事?”
“秦美製鞋廠在哪啊?你知道咋走不?”
秦美……
不是那個前兩個月才開廠港資鞋廠麼?要不是因為秦美開業,紅星廠至少還能苟幾個月!
如今秦美開廠,直接把紅星的路挖斷了。
“不知道。”
沈知夏甩了一句話,冷冰冰騎車走了。
機關大樓。
周雲歸剛到辦公室,正要開窗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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