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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歸身上的皮衣被燈光映出一片冷硬的光澤，他整個人繃得像是要裂開了似的。
完了，這家夥是看出什麼了？
自己在秦美廠臥底了幾個月，這是要露餡了？
她飛快地給了周雲歸一個眼色，示意他別衝動。
現在不是跟他計較的時候，激怒他對誰都沒好處。
然而，周雲歸的理智已經燒成了灰。
他父親把他和沈知夏強行湊成兄妹，本就讓他憋了一肚子火。現在南淮明竟然想染指沈知夏，徹底點燃了他。
“你再說一遍？”
周雲歸一拳攥氣，狠狠砸在南淮明的臉上。
南淮明被打得一個趔趄，獻血從鼻孔裡噴出來，在空中畫了個弧線。
他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麼對他。
“你瘋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周雲歸已經繞過桌子，又是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下頜上。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整個咖啡館裡的人都看了過來，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沈知夏頭皮發麻。
豬隊友！
他曾經想過韓放是豬隊友，可她萬萬沒想到，這個一向沉穩的很的周雲歸，竟然才是豬隊友！
南淮明晃了晃，竟然毫無預兆的砸在了地上，瞬間失去了意識。
周雲歸也愣住了，他沒想到南淮明這麼不經打。
“喂！”
他踢了踢南淮明的腿，地上的人毫無反應。
咖啡館裡瞬間炸開了鍋，尖叫聲和驚呼聲此起彼伏。
“死人了！”
“快報警！”
沈知夏震驚之餘，瞬間平複心情。她衝過去，一把拽住還在發愣的周雲歸。
“別動他。”
周雲歸被她一拽，總算回過神。
“是他耍流氓在先，你咬死了就是這句話。”
不一會兒，警察來了。
紅藍色的燈光，染紅了半邊天。
南淮明被救護車拖走了，沈知夏和周雲歸一起走出咖啡館。
冷風一吹，周雲歸清醒了大半。他看著沈知夏的側臉，心裡湧上一股懊悔。
“對不起，我……”
半小時後，江城市人民醫院的急診走廊。
慘白的燈光，照得人心裡發慌。
這個南淮明昏倒，會不會和自己昨天打了他的事情有關……他被自己打成內傷，今天又挨了幾拳頭，自然沒抗住。
如果是這樣，周雲歸豈不是在給自己背鍋。
沈知夏咬咬牙，決定自己的事情自己扛。
“周廠長，我有件事和你說。”
她湊到周雲歸身邊，把昨天自己揍了南淮明，又給他灌了很多酒的事情，掐頭去尾告訴了周雲歸。
周雲歸的身體僵了一下。
“你為什麼打他？”
沈知夏被問住了，隨口糊弄。
“就是想打啊，他害我落水了……”
“不對！你說實話。你進了秦美廠，就不可能衝動行事，你告訴我為什麼？”
沈知夏被逼的沒法子，隻好把昨天自己被南淮明占便宜的事情，告訴了他。
半晌，周雲歸鬆開了攥成鐵的拳頭。
“那他就算被打死，也不怨。”
就在周雲歸被警察叫走問情況時，沈知夏拐進了醫生的辦公室。如今，隻有一個人能救周雲歸了。
“喂？”
“乾爹。是我，知夏。”
電話那頭的周山有些詫異，還有些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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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不錯，你這丫頭還想著給我打電話。我這老頭子，兒子也不管我，”
沈知夏咬咬牙，打斷了周山。
“乾爹，有急事。”
沈知夏長話短說，把咖啡館發生的事情言簡意賅地複述了一遍。
“南淮明暈倒，我是有很大責任的。我應該去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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