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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曉娟臉上的諂媚笑容，僵硬在嘴角。
“嫂子，你……你開什麼玩笑呢。”
她乾巴巴地扯動了一下嘴皮，
“是張阿姨說的啊，鄰居們都知道了……”
沈知夏沒看身後焦慮不安的婆婆，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我沒開玩笑。”
“但是我婆婆說的也不假，隻是我婆婆不太清楚，我現在還不能去工作。”
“我大傷初愈，需要在家靜養。”
她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扶著胸口，輕輕地咳了兩聲。
“這副廠長的事，就是一掛在天上的餅。我能不能吃上還兩說呢。”
“你說說，我的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呢，我哪有能力去給你安排工作？”
這話說的，找不出一絲破綻。
話裡話外的意思，全是拒絕。
盧大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拽了拽自己媳婦的衣角，“太晚了，別耽誤嫂子休息，咱們回家吧？”
袁曉娟卻還不死心，
“嫂子，你要是真的去做副廠長呢，能不能想著我的事兒啊？”
沈知夏心裡冷笑。
這個姓袁的小媳婦，自己之前怎麼沒發現她有這麼大的臉？
“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她一臉為難，
“要不這樣，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走到哪一步，就看哪一步嘛。”
這話說的挺好，卻把他們的心思堵死了。
盧大國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來，拉著袁曉娟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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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團長，嫂子，打擾了，我們先走了。”
袁曉娟被拽得一個趔趄，回頭還想說什麼，卻被丈夫狠狠瞪了一眼，硬生生的拽出了門。
韓放關上門，哢噠一響。
沈知夏心裡暗罵一句，
“臉皮真夠後的……”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韓放拿起撬開的啤酒，張羅大家吃飯。
張秀玉心虛，開始坐立不安，遲遲不肯拿筷子。畢竟這事兒，是她嘴快捅出去的。
“那個……我好困啊。
她腳底抹油，轉身溜進了屋裡。
沒一會兒，韓放跟著進了門。
“媽。”
她僵著背坐在床沿，沒敢回頭。
“媽知道錯了，媽不該出去瞎說……”她小聲嘟囔著，垂著頭，準備好迎接兒子的批評。
韓放卻沒有責備她，他走到她身邊，蹲了下來。
“媽，你是不是很想讓知夏當副廠長？”
張秀玉愣了一下，沒想到兒子會這麼問。她轉過身子，對上了韓放深邃的眼。
“想！當然想！”
她用力點頭，攥著粗布褲子，
“紅星廠時你媽的老單位了，要是兒媳婦做了廠長，你媽的腰杆都能挺直了！”
韓放順著門縫，望向正在喝湯的沈知夏。
燈光下，她的側臉很柔和，卻也透著堅毅。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天地，她應該活的更自在……
“我明白了。”
韓放把手壓在張秀玉的腿上，
“媽，這件事讓知夏自己做主。”
“我們都聽她的。她想去，我們就支持她去。她不想去，誰也不能勉強她。”
張秀玉聽了，眼眶一熱。
“好，好……都聽知夏的。”
當天晚上，韓放也決定了一件事。
明天他就要去省城走一趟，去軍事大學看看。不管自己去不去任教，他都得去親自看看情況。
給自己一個交代，也給沈知夏的選擇做參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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