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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玻璃窗上，倒映著她毫無血色的臉。
她突然發現，這樣的自己好陌生……
她應該是不服就乾的，應該是有疑惑就去解惑的，而不是像個怨婦似的，躲在玻璃後七想八猜。
沈知夏用力搖了搖頭，把那些亂糟糟的念頭通通攆走。
韓放不是那種人。
再說了，就算韓放是那種人，又能怎樣？她沈知夏有的是及時止損的法子……
她才不會為了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要死要活！
公共汽車在省軍區醫院門口停下。
沈知夏順著人流下了車。她剛探出頭，一股裹著汽油味的風鋪了過啦。
她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掩住了口鼻。
圍巾上麵還殘留著韓放的氣息。
她猛的一晃頭，瞬間把韓放從自己的腦子裡攆走了……
她還有正事要辦。
沒時間琢磨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沈知夏快步走進住院部大樓，朝著張秘書留下地址，她徑直走向乾部病房區。
走廊儘頭，張秘書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看見沈知夏，先是一愣，隨即快步迎了上來。
“你來了！”
“乾爹怎麼樣了？”
“怎麼突然就住院了？”
病區暖氣開的很足，沈知夏開始扯脖子上的圍巾。
張秘書歎了口氣，把她引到窗台附近，這才好緩緩開口，
“昨天還好好的。下午法院那邊來人，說是要彙報南淮明案件的情況。”
“說按照現有的證據，死刑立即執行是跑不了的。”
沈知夏的心跟著一沉。
她靜靜地聽著。
“首長聽完，一句話沒說。等人都走了，他就倒下了。”
張秘書的眼圈泛紅，
“醫生說，首長血壓一下子上來了。還好沒有爆血管……”
也就是說，周山的情況不算太壞。
沈知夏默默地鬆了一口氣。
這和她估計的情況差不多，血脈親情哪是說斷就能斷的。
一個疑問，在沈知夏心底一滑而過。她想了想，還是問了張秘書，
“法院來人，隻是彙報？”
張秘書歎了口氣，
“彙報是一層，主要還是想聽聽老爺子的意思……”
“畢竟是那種關係。”
張秘書停頓了一下，斟酌用詞。
“他們心裡也沒底……”
“可誰也沒想到。首長把法院的人罵了一頓，他說……你們是人民法院，不是周家法院。他說國有國法，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張秘書模仿著周山的口吻，每一個字都在儘力還原。
“首長還說，不止要判，還要公開判！讓所有人都看看，違法犯罪是什麼下場！”
忽然間，沈知夏的鼻子酸了……
一股燙呼呼的情感，在她心口裡激蕩。
今天，她對這位高高在上的首長，有了更近一層的認識。
她緩了好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輕輕的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床上，周山雙目緊閉，沉沉地睡著。
不過一個月沒見，他蒼老了十歲。鬢角上的白霜，又染了一層。
沈知夏走到床邊，靜靜地站在床前。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身風塵衝了進來。
周雲歸看到沈知夏，他先是一怔，之後倉促地點了點頭，便快步走到了周山跟前。
“爸！”
他的嗓音發顫，跪在了床邊。
沈知夏默默地退到一旁，不爭氣的鼻尖越來越酸了。
“都是我不好。”
周雲歸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著，他把臉埋在周山的手上，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我不應該和你頂嘴……”
沈知夏很清楚，周山住院和周雲歸沒關係。
“不怪你，”
她脫口而出。
“就是我的原因！”
周雲歸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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