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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等韓放反應，拽著他的胳膊就往病房外走。
韓放被她拉得一個趔趄，滿頭霧水的站在走廊上。
沈知夏鬆開了韓放的手，一本正經地吩咐。
“咱帶的東西不行，你去王家巷買六合齋的牛奶酥餅。乾爹想吃。”
韓放愣了一下，
“他剛才說了嗎？”
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耳朵肯定出問題了。”
沈知夏瞪他一眼，“他明明說了的。你快去快回，我在這兒等著你。”
韓放雖然滿心疑惑，但看著沈知夏的模樣，他還是點了點頭。
“行，那我去了……”
他不再廢話，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沈知夏看著他下了樓，這才轉身重新推開病房的門。
周山正沉著臉。
“周廠長，”沈知夏衝他笑了笑，“我想和乾爹單獨說幾句話，要不，你出去一下？”
周雲歸臉色一緊。
他預感到，沈知夏要搞事情。
沈知夏做人做事都是別出心裁的，他實在摸不清她的路數。自己的爸爸周山，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沈知夏，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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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累了……
這兩個人，他一個也勸不動。
既然勸不動，就別勸了。
周雲歸推門就走。
病房裡，隻剩下沈知夏和周山兩個人。
“把人都支走了，你有事就說吧。”
沈知夏也不繞彎子，她搬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看著周山的臉開門見山。
“乾爹，軍事大學那件事，是您的手筆吧？”
周山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捏著報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嘴卻硬的很。
“什麼我的手筆？我可不知道。”
“別不承認，你剛才那樣子，急的比他媽都急！”
“他腦子不清醒，我看他又實在是個人才，我提點他，怎麼了？”
周山的嘴越來越硬。
“提點？”
沈知夏學著他的口吻，拖長了調子，
“你這不叫提點，你這叫強迫。”
她向前湊了湊，壓低了聲線，
“您要是愛才，直接找韓放談話就是了，何必讓軍事大學來這一出……鬼鬼祟祟的，”
沈知夏一個白眼殺過去。
周山被她氣笑了。
他指著沈知夏，手指頭點了點，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啊你……真是……”
“沒大沒小！”
最後，他使勁兒吐了一口氣，靠在枕頭上，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好好好，算你丫頭鬼機靈。我承認，是我安排的。”
沈知夏挑了挑眉，等著他的下文。
這老頭，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總不會真是因為韓放的前途吧？她才不信。
周山笑夠了，抹了抹眼角的淚。
他看了眼門上的小窗戶，終究歎了口氣。
“實話跟你說了吧。”
“我那個兒子周雲歸，你的周廠長，他喜歡你。”
“我這不是，一個老父親的無奈麼？我想給他創造點機會。”
“啊？”
沈知夏瞬間不自在起來。
周雲歸？
喜歡她？
他們共事快一年了，她咋不知道！
“老首長，我結婚了你應該知道吧？”
她擰著眉，盯著周山的臉。這位老同誌他應該還沒老年癡呆呢，怎麼給一個已婚婦女，和自己兒子牽上紅線了？
天底下還有這麼坑人的乾爹？
“我當然知道！”
“誰也沒規定，結了不能離，離了不能再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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