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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宛的第一反應是以為自己還在做夢，但手臂的疼痛和熱度源源不斷，她猛然一驚，飛快得坐起來挪向床的內側。
動作太激烈又牽扯到手臂，疼得齜牙咧嘴，連連抽氣。
蕭讓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愣了片刻目光轉冷，略帶嘲諷地看著她。
“他這樣對你，你還為他守身如玉呢？”
蕭讓撣了撣袖子，冷哼一聲，“惺惺作態。”
喬宛的眼中因為疼痛蓄滿了淚，好半天才緩過神來，“不用你管。”
她自己都沒覺察到自己語氣裡的嗔怪，倒叫人想起了曾經那些情投意合的時候。
兩人都是一愣，氣氛莫名奇怪起來。
蕭讓斂眸，拳頭不自在地攥成了拳頭。
過了會兒，他口氣不善道：“過來。”
喬宛捂著手臂，疼得後背發冷汗，略顯虛弱，“乾什麼？”
蕭讓沒興致和她來來往往的推拉，乾脆站起身，一把握住她的腰，將她提過來。
喬宛瞪大了眼睛，本能的推他，“蕭讓，你要乾嘛？”
“乾嘛？”蕭讓冷笑一聲，“你待會兒就知道了。”
就在這一兩句話的功夫，他一上一下攥住喬宛的手臂，相對著一推，然後飛快地捂住她的嘴。
喬宛的尖叫聲悶在了他的掌心裡，渾身洗了澡一般大汗淋漓，虛脫的軟下來。
蕭讓環腰接住她，任她倒在自己的肩頭。
“手都被人扯斷了，還跟我演貞潔烈女呢。”
接骨的疼痛很劇烈，但好在就那一瞬間，喬宛很快緩過來，帶著鼻音說，“春桃呢？”
“迷暈了。”
喬宛閉了閉眼，坐直了身子想推開他，奈何那點力氣像調情。
蕭讓也沒放開她。
喬宛惱羞成怒，“這裡是佛堂！”
“佛堂怎麼了？你以為我想乾什麼？”
蕭讓扣著她的腰，“喬宛，你以為我還會要一個嫁過人的女人？”
喬宛太累了，乾脆放棄掙紮，虛弱地靠在他的肩頭。
“也是，蕭世子深夜造訪，就是當菩薩來的，特意來為我接骨，怕我疼死了都沒人知道。”
蕭讓一噎，難堪地閉了閉眼。
夜深了，佛堂裡外都很安靜，佛香飄得哪裡都是，很能讓人平心靜氣。
蕭讓浮了好久的心似乎終於找到了歸處，熟悉的香味直往鼻尖裡鑽，撩撥著他的心神。
他有些心軟了，他隻是恨，又不是不愛了，相反，他愛得發狂。
“你要和離？”
喬宛睜開眼，剛剛因為疼痛產生的迷糊一瞬間消散。
她從蕭讓的懷中掙脫出來，有些不敢看蕭讓的眼睛。
“世子已有妻室，不該這個時辰來這兒……”
“你要和離？”蕭讓又問了一次，“為什麼？為什麼要和離？”
喬宛咬了咬牙，“與你無關。”
蕭讓的臉色沉下來，“你是不是還……”
“這是我自己的事，和離也是為了我自己，世子萬萬不要多想，我早就不愛你了，更不可能為了你和離。”
屋子裡一瞬間墜入冰窟。
有時候話說得太明白也沒意思，像是戳破了人與人之間那層薄薄的紙，讓矛盾展露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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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喬宛就是要一遍又一遍地撕開她與蕭讓之間的這道傷口，否則她會潰敗，會忍不住跑向他。
不能的，絕對不能！
公主天真高貴，眼裡絕容不下沙子，搶了她的人或許會招來殺身之禍，再說了，喬宛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坎。
同為女人，她怎能把自己經曆過的痛苦再強加給另一個女人呢？
那樣未免太過分！
蕭讓的臉色愈加沉鬱，過了好久才冷哼一聲，“還是侯夫人敢想，我是來看好戲的，你以為我是來撿破鞋的？”
喬宛心口一痛，狠狠瞪了蕭讓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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