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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本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人，別人一豁出去，她反倒畏首畏尾起來。
明明氣得半死，偏偏一句狠話都說不出來，指著喬宛“你”了半天。
喬宛輕笑一聲，站起來行了個禮。
“婆母大可以去告狀，您可以聽聽您兒子是怎麼說的……隻要您日後消停些，咱們也是能井水不犯河水的。”
柳氏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這還是喬宛嗎？
她究竟怎麼了？
像被另一個人附了身一般！
就是站了一會兒，又氣又惱，卻是說也說不過，罵也罵不過，拂袖而去。
半路上拐去前院書房，揪著兒子就是一陣嚎啕痛哭。
“她現在真是無法無天了！絲毫不將我放在眼裡，兒子，你還不如打死她，省得她把我氣死了！”
李聽雲木然地坐在桌子前，臉色冷得如同一塊冰。
“她真這麼說？”
柳氏一頓，“什麼？”
“她讓你來問我究竟是怎麼保住這個家的？”
柳氏不懂他怎麼偏揪著這句話，“是……”
李聽雲猛的抓起手邊的硯台，狠狠砸到了地上。
“賤人！”
柳氏嚇得渾身一顫，不明所以的看著兒子。
她不知道李聽雲這兩日的羞辱，不知道他輾轉難眠想的那些事。
他隻要一閉上眼，就是喬宛在別的男人身下輾轉的畫麵。
他看過的……明白那些美好，都是對一個男人致命的誘惑！
他想著想著，覺得自己快爆裂而亡了，他想掐死喬宛，這樣她就乾淨了，永遠屬於他了……
但他不敢，他忌憚那個權勢地位皆高於他的男人。
母親前來說起喬宛的放肆，他不覺在想，是不是她攀上了高枝，不把鎮北侯府放在眼裡了？
他又想，她早就謀算和離，是不是她早就勾搭上了蕭讓？
越想越覺得肯定是這樣，他的雙眼變得赤紅。
柳氏有點害怕這樣的兒子，掖著帕子不敢再哭，略站了會兒便走了。
她活了幾十年，這點子嗅覺還是有的，總覺得李聽雲和喬宛之間應該發生了點什麼，且讓這兩人的關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究竟是什麼，她說不出來。
又想起李聽雲前幾日要被禦史提審，眼下倒是沒人再提這件事了。
也不知風頭是不是過去了……
李聽雲往衙門告了兩天假，今兒就得正常點卯了。
跨進衙門前，他心頭的波浪都難以平息，捏了捏拳，沒事人一般走了進去。
衙門近來事少，盤算著冬季撥糧賑災的事。
心不在焉的處置了一會兒公務，前頭有同僚行禮，說是蕭讓來了。
李聽雲的心一緊，跟著躬身拱手。
蕭讓的靴子由遠及近，出乎意料的停在了李聽雲的眼前。
他咬了咬後槽牙，掛上諂媚恭謹的笑，“大人。”
抬起頭，映入眼簾的就是蕭讓似笑非笑的眼。
他略帶打量的目光將李聽雲的難堪激發到極致，幾乎需要咬緊後槽牙才能忍住動手打他的衝動。
李聽雲斂眸，目光隨著往下，劃過蕭讓的脖子，那裡有一抹半遮半掩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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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中嗡的一聲，頃刻間便猜到了是什麼。
是吻痕……或許是喬宛，不！一定是喬宛咬出來的！
所有的猜測和臆想仿佛都得到了證實，李聽雲的身子微微發顫。
這個賤人！這個賤人！
他悄悄吐了口氣，畢恭畢敬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蕭讓笑了一聲，氣定神閒，聲音與往常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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