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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宛攥緊了袖口，終於……這一天終於來了嗎？
老太太鬆口，她終於可以離開了？
她不敢表現得太過高興，臉上仍舊淡淡的，“好，一言為定！”
李聽雲不由一怔，“你寧願淨身出戶也不肯留在侯府？”
喬宛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多在你身邊呆一天，我都覺得惡心，不過是全部嫁妝而已，舍便舍了！”
李聽雲的雙眼瞬間通紅，不知是氣得還是真被傷了心。
他想起來，被老太太按住了手。
她朝孫兒搖了搖頭，眼睛裡有很隱晦的含義。
李聽雲一怔，到底沒再多說什麼。
安撫好孫兒，老太太起身走到喬宛跟前，“十日，十日後侯府會寫了放妻書送去衙門，到時候再嫁再娶互不乾涉。”
“好！”
喬宛的心底壓抑不住的開心，她終於要離開這裡了！
老太太看著她，忽而握住她的手，“是我們鎮北侯府對不住你，這些年你也辛苦了……離開之前，我希望你陪我去一趟寒雲寺，去向神靈和李家的列祖列宗認罪。”
老太太輕歎了口氣，“縱然聽雲有很多地方對不住你，但有一樣，你入府四年無所出，終究算是一樁錯處，咱們好聚好散，就此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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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宛並不覺得四年無後嗣算什麼錯，但有一樣老太太說得對。
好聚好散……鬨到這個地步，她們已經注定沒辦法好聚好散了，隻要他們不反悔，喬宛願意再給她一個麵子。
畢竟四年前剛入府的時候，老太太對她不錯，也曾真心希望她和李聽雲好好的過下去。
沉吟片刻，她點了頭，“好。”
既然商議好了一切，彼此之間便不再針鋒相對，隻是鎮北侯府的混亂一時半刻還沒結束。
春桃每每帶了什麼消息回來，喬宛都一笑了之。
管理這偌大的侯府哪是什麼容易的事。
每一個下人細查起來都是盤根錯節的，地賞了這個罰了那個，自然滋生怨懟。
隻是令喬宛沒想到的是，侯府的 根基已然爛到了這種地步。
因為賬上沒錢，許多下人的月錢便一拖再拖，連拖了三個月後，那些家生子終於忍不了了。
主子們要什麼沒有什麼，更有那甚者，公然克扣主子的吃穿用度。
“侯爺夜裡叫宵夜，隻有兩個元宵，一問，才知道采買的婆子好幾天不曾出門買菜了。”
春桃一邊幫喬宛整理行囊，一邊說著這些瑣事。
喬宛意興闌珊的聽著，“拿不到月錢，下人自然懶怠，再加上這些油水多的差事向來握在根基深的家生子手裡，這些人在侯府待了這麼多年，早就成精了。”
“夫人說得對！聽說太夫人昨兒傳燕窩，那起子下人直接回她沒有！那麼多下人瞧著呢，他們可真是無法無天了！”
喬宛笑了笑，“主子握著下人的身契，卻也不能太過苛待，否則刁奴反撲，也會生出很多事端。”
“是，還沒完呢！柳姨娘和錢姨娘也是矛盾不斷，近來吃食短缺，錢姨娘經常截了柳姨娘的吃食物，柳姨娘每每去侯爺跟前哭訴，都被侯爺趕出來呢。”
柳映雪和錢晴兒都不是好惹的，吵得厲害，李聽雲嫌煩，這兩日都宿在梅香院子裡。
侯府變成現在這樣非一日之功。
喬宛沒嫁進來前也是這樣的，隻是後來她花了大精力整治，才勉強讓侯府變得井井有條。
那時李聽雲還怪她太過嚴苛，失了大戶人家善待奴仆的傳統。
但其實她是恩威並施，更讓人信服。
這廂李聽雲下了差先去給祖母和母親請了安，竟聽說白日裡北正院起了火。
他不由駭然大驚，忙詢問事情的經過。
原是一個小廝偷懶躲到北正院睡覺，點了蠟燭卻忘了熄，這才引發了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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