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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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青銅樹上的所有鈴鐺同時響了起來，聲波實質化地凝聚成一道青色波紋朝她迎麵撞來。
沈玉汐的護體靈光劇烈震蕩，整個人被震得往後倒飛了好幾米。
她左手一翻，扔出三道掌心雷，碗口粗的雷電從三個方向同時劈向巫祝。
就在她與巫祝在空中纏鬥的同時，地麵上也爆發了戰鬥。
張起靈和黑瞎子剛憑借輕身術跳過菌毯的範圍，青銅樹的根部就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無數隻人形生物從地底的黑暗裡爬了出來。
它們身上還掛著殘破的楚式衣袍碎片，皮膚呈灰白色，眼球乾癟，指甲異常長，是粽子。
“人俑坑下麵連通著殉葬坑，”黑瞎子的聲音在墓室裡響起，他一邊說一邊和張起靈背靠背站定，
“這些粽子被封了兩千多年，聞到活人氣味全醒了。”
張起靈已經拔出了唐刀。
他一刀一個，在粽子群裡劈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黑瞎子緊跟其後，一邊用匕首補刀一邊在身後的地麵上插了幾根帶倒刺的鋼絲——
那是他臨時布置的絆索，幾隻粽子衝過來時被鋼絲絆倒，倒刺卡進它們的踝骨裡，讓它們暫時無法行動。
“左邊三隻——右邊兩隻——啞巴你頭頂！”
張起靈翻身避開頭頂掉落的一截銅鏈，抬腿踢翻身側的石台堵住側麵的粽子，唐刀橫斬將麵前兩隻粽子攔腰截斷。
“不要戀戰。”他的聲音依然平靜。
沈玉汐關切地看了他們一眼，但巫祝又發動了新一輪攻擊，她不得不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麵前的靈體上。
粽子數量越來越多。
張起靈殺到第九隻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青銅樹上方——
沈玉汐和巫祝打得有來有回，身法越來越靈活，每次都能在漩渦合攏之前閃開。
他收回目光，一刀貫穿麵前粽子的胸膛。
“啞巴，”黑瞎子在他身後喘了口氣，“樹上那些銅鏈不對勁，鈴鐺響的時候，銅鏈也在跟著震動。
你有沒有覺得地麵的菌毯也在同步收縮？”
張起靈掃了一眼地麵。
菌毯的邊緣確實在緩慢移動，每次鈴鐺響起時就收縮幾寸，已經快蔓延到兩人腳下。
他抬起頭，目光在沈玉汐掐訣時仙風道骨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看向黑瞎子：“我上去。”
“好，”黑瞎子一刀格開撲上來的粽子，“下麵我頂著。”
張起靈收回目光，從空間裡掏出登山繩，打了個結，甩上青銅樹最低的一根枝丫。
他的動作極快，幾秒之內就攀上了樹乾，踩著枝丫往更高處移動。
黑瞎子背靠著石柱，把匕首換到左手，右手又掏出另一把匕首，直接在粽子堆裡莽。
粽子從三個方向同時撲上來，他側身閃過第一隻，抬腿踢翻第二隻，右手匕首拍在第三隻粽子的腦門上。
那隻粽子被彈飛出去撞在石壁上，腦袋碎了半邊。
“來吧，”他把匕首在指間翻了個花，嘴角還掛著那副吊兒郎當的笑，“黑爺今天心情好，陪你們多玩會兒。”
沈玉汐在空中聽到這句話，急忙分身往下看了一眼，看到黑瞎子一個人扛著粽子潮，張起靈正在徒手攀爬青銅樹。
她的神識迅速掃過青銅樹的頂端，發現有幾根銅鏈的節點就在張起靈上方。
“你右邊！銅鏈的卡扣在枝丫交接的地方！”她朝下方喊了一聲。
張起靈沒有回答，但他攀爬的方向立刻調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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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手抓住一根枝丫，整個人懸在半空中，另一隻手從腰間拔出匕首，刀刃卡進銅鏈的接縫處用力一撬。
一根銅鏈斷裂開來，連接在上麵的鈴鐺從高處墜落，砸在地上碎成幾片。
他繼續往上攀，每撬斷一根銅鏈就有幾隻鈴鐺墜落，地麵的菌毯收縮速度明顯減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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