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落地的時候就觀察到了，這顆地球的時間線應該比他出生時間要早得多。
應該是地球文明再次進入輪迴的結果。
三人沿著河岸走了大半天，終於看見了一座宏偉且巨大的城池。
城牆很厚，由夯土築成，城垛上插著幾麵黑色旗幟，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清一色全是古人打扮。
陳玄的目光落在城門上方那幾個篆體大字上，整個人忽然頓住了。
「鹹陽城？」他念出那三個字，腦海裡關於這顆星球的時間線被重新校準了一遍。
臉上隨即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這裡居然是戰國時代？！」
艾蘭和彥同時看向他，她們顯然對於陳玄說的毫無概念。
按照這個時間線推算，那距離陳玄前世生活的時代還有兩千多年。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艾蘭詢問道。
陳玄收起臉上表情，打量了她們一眼，「你們先把翅膀收起來，然後把頭髮顏色改改，別讓人當異類給抓了。」
艾蘭和彥依言將天使羽翼隱藏，原本的金色長髮也通過暗能量改成了深黑色。
陳玄自己則從儲物戒裡翻出幾件和當地百姓差不多的粗布衣，三人各自換上，這才混在進城的隊伍裡一同往城門走去。
守城的士兵看了他們幾眼，目光在三人過於白淨的臉上多停了一拍，揮揮手便放行了，什麼也沒問。
等三人走遠，那幾個士兵才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起來。
「看他們這樣子，隻怕又是哪家的公子小姐偷跑出來了，真麻煩。」
「誰說不是，長得這麼白淨，還套件下人衣裳裝樣子，當咱們眼瞎呢。」
而看似走遠的陳玄，在聽到幾人的交談後，嘴角不禁抽了抽，他好像確實忘記要提醒掩蓋長相了。
戰國時期的鹹陽城裡比陳玄想像中要繁華得多，主街寬得能並排走四輛馬車，兩側店鋪林立，街上行人往來不絕，偶爾還能看見幾架豪華馬車從街心穿過去。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炭火和香料的氣味，到處都透著一種久違的煙火氣。
「這地方好濃的靈氣。」彥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驚訝。
艾蘭也早就察覺到了這裡的靈氣濃度濃鬱得像水一樣，每次呼吸都感覺自身修為在蹭蹭往上漲。
尋常生命行星上需要打坐一整天才能煉化出的那點靈力，在這裡僅僅幾個呼吸就有了。
「的確如此。」
陳玄點了點頭，他剛落地時便已察覺到了這個異常，「這裡的靈氣含量比我們之前去過的所有生命行星加起來還高。」
這就像是有人把整個銀河係的靈氣都壓縮到了這顆星球上一般。
眼看夜色即將降臨，陳玄又花了些金子，在鹹陽城裡買下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宅子，暫時住下。
夜晚，三人坐在院子中間的石凳上，彥忽然開口詢問，「我們要在這裡待多久？」
陳玄抬頭看著月色，語氣平靜道：「至少得等我要找回丟失的記憶，那或許要待到現代，那得等兩千年。」
次日一早，三人又一同上街。
走到城門口，鹹陽城清晨的街道兩側，一大早就密密麻麻蹲滿了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一些人的腦袋頂上還插著根稻草。
「這是……」艾蘭皺了皺眉。
她也不是沒見過其他文明的奴隸交易，但像這樣直接在街上販賣自己，或是被家人發賣還是第一次見。
艾蘭和彥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畢竟兩人一個活了幾千年，另一個活了上萬年，也走過不知多少文明，自然不會在這種地方跟凡人講什麼改變規則的大道理。
陳玄看著這群人，忽然想起自己恐怕要在鹹陽待上很長一段時間。
而昨天買的那處宅子日常還需要些人打掃，光靠他們三個人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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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幾個「賣身葬父」的年輕女子身上停了一下，都是十幾歲的小姑娘，麵黃肌瘦，嘴唇乾裂，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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