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視為需要警惕和規避的威脅。
可如果……如果他想要的不再僅僅是活著呢?
如果他想要觸摸那些更高層次的力量,想要弄明白自己為何而來,想要真正地、按自己心意地存在於此間呢?
那麼,這份浸透靈魂的謹慎,就必須蛻變。
不是拋棄它——那是用血淚換來的生存智慧,是他與這個世界打交道的基礎法則。而是要將它內化,從束縛手腳的鎖鏈,化為融入本能的節奏。
該潛藏時,依舊要完美地融入陰影。但該出鞘時,也必須能夠將勇氣熊熊燃燒,驅動手中的劍,斬出毫無保留、一往無前的一擊。
吳憂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
他的眼神變了。不是那種忽然亮起來的銳利,而是一種更為複雜的東西在悄然滋生——那是對自身道路的重新審視,是一種將謹慎從“恐懼的囚籠”轉化為“理性的階梯”的覺悟。
他看向胡烈,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蛻變,始於承認枷鎖的存在,並第一次,真正地想要掌控它,而非被它掌控。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上輩子看到的一句話:
人的生命其實有兩次。當你意識到人的生命僅有一次的時候,第二次生命便開始了。
自己能有幸重活一次,那至少要做點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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