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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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無上無下、無左無右的奇異空間內，九道各色虛影靜靜地懸浮著。
祂們之間的距離沒有遠近之分，位置沒有高低之別，像九顆被固定在透明琥珀裡的光粒一般，彼此呼應又彼此獨立。
正中間那道金色模糊身影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壓得很淡但仍然能被察覺到的些許疲憊感：
“按照剛剛預測到的既定軌跡，大概在十五秒後，那道十四階的欲孽投影降臨。”
“而我們的投影大概會在二十八秒後通過接引儀軌打到達戰場。”
“這裡麵有十三秒的差時。”
“還要靠小柔你和那位叫吳憂的同袍了。”
金色身影說話的時候，轉向了左側那道淡藍色的柔和身影。
淡藍身影微微點了一下頭：“我已經從本體和其他省份的投影裡抽調了一部分力量到雲尚省那道投影中。”
“短時間內維持聚合暗域的範圍不擴散，和拖住那道欲孽投影十幾秒，問題不大。”
“就是我轄區裡其他的省份。。。”
金色人影點了點頭接過了她的話頭：“無妨，我已經暫時將那幾個省份未來軌跡暫時固定，不會有深層暗域擴大的風險。”
話說到一半，那道金色虛影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連咳了好幾聲，每一聲都帶著一種從胸膛深處發出的沉響：“咳咳——”
“咳咳——！”
同時，竟然有幾滴略微虛幻的金色液體從金色人影嘴角溢了出來，那些液體的邊緣泛著微弱的光，滴落之後沒有下墜，而是在空中散成細碎的光點慢慢消融。
淡藍身影的輪廓微微波動了一下，那張模糊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擔憂：“大哥，你短時間動用了這麼多次那道權柄，真的沒問題嗎？”
其他幾道身影也幾乎同時出聲：“老大，你別強撐！”
“現在的情況還沒有到這麼嚴重的地步啊！”
金色身影隻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那個動作很輕，卻把所有人的話都擋了回去：“沒時間了，我們必須得抓緊了。”
這句話落下之後，包括淡藍身影在內的其他八道身影都愣了一瞬：“不是至少還有五個自然年的時間嗎？”
金色身影微微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某個不可見的維度。
祂的視線穿過那些虛無的邊界，像是在看著一條隻有祂能看見的河流在緩慢流動。
“萬事萬物變幻無常，所謂既定的軌跡也是在隨時變化的。”
祂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而且不知道為何，從今年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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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軌跡的波動更加劇烈更加難以預測了。”
祂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的精準度：“當然，或許是我現在的層次不夠，無法完整的窺見命運長河。”
“而且我能感覺到，有其他的力量在乾擾著命運長河。”
“應該是屍元界那邊擁有相似權柄的神祇。”
“命運長河的波動以及這次暗域聚合應該就是祂做的手腳。”
“不過祂的權柄層次和運用手段應該都比我高一層，我無法阻止祂對命運長河的擾動。”
祂的聲音沉了半度：“而且從命運長河的反饋來看，我總覺得祂的目的不止於此。”
“所以這次行動還是得儘量小心才行。”
說到這，金色身影轉向了那道淡藍色的柔和輪廓，語氣裡那層疲憊稍微鬆了一線：“還有小柔，這次捕獲投影行動儘量護好那個年輕人吧。”
“他作為人類的一員，卻能自發誕生出神性，而且——”
祂頓了一下。
“我有預感，他會是我們計劃的重要一環。”
聞言，淡藍身影的臉上浮起一層掩飾不住的驚喜。
到了祂們這個境界，‘預感’這個詞的分量可遠比字麵上看起來要重得多！
那是一種本能的、超出理性推演之外的感知，在這個層級的對話中出現，通常意味著某種更深的，能被感知卻暫時無法被理解的脈絡已經被觸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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