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武剛正,寓意甚佳,甚合朕意!”
這般猛將,既能單槍匹馬闖入楊玄感大營擒賊擒王。
又兼具如此氣度與口才,實在難得。
便是他麾下那位號稱天下第一的天寶將軍宇文成都,怕是在這份從容機變上,也略有不及。
“陛下,”楊林見時機成熟,放下酒杯,神色轉為凝重。
“此次東征高句麗,損兵折將,元氣大傷。
老臣懇請陛下,此後數年,當以休養生息、安撫百姓為要,暫緩用兵之舉,切莫再過度耗費民力國力了。”
他雖遠在登州,卻無時無刻不心係大隋江山社稷。
朝廷動向、天下輿情,皆在他胸中。
若任由陛下這般好大喜功、窮兵黷武下去,不出二十年,這大隋的基業,恐怕真要二世而亡了!
先帝苦心經營,絕不能毀於一旦!
“老皇叔,且再飲一杯。”
楊廣緩緩抬手,再次為楊林斟滿酒液,對於他的勸諫,卻避而不答。
楊林這些話,他早已聽得雙耳起繭。
隻是,他胸中那囊括四海、超邁古今的雄心壯誌,這滿朝文武,又有幾人能真正懂得?
若隻求做個安享富貴的太平王爺,他又何必當年費儘心機,坐上這九五至尊之位?
楊廣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杯,以袖掩麵,一飲而儘。
放下酒杯時,眼中已燃起灼熱的光芒。
“為官。便要做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統禦百官的宰輔之首!”
他站起身,負手踱步,聲音逐漸高昂,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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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帝,便要功蓋三皇,德超五帝,成就古往今來未有之偉業!”
“朕若甘於庸碌,守成度日,又何必苦心孤詣,奪取這至尊之位?”
“開鑿千裡運河,貫通南北,創設科舉取士,打破門閥。
營建東都洛陽,威震東方,西巡張掖,揚威域外。
北撫突厥,南定林邑。
朕所做的哪一樁、哪一件,不是耗費民力、傾儘國庫之舉?”
他的語氣愈發激越,如同麵對無形的敵人:
“尤其是那些盤根錯節的世家門閥,他們日日夜夜,無不盼著朕行差踏錯,身敗名裂,國祚傾頹!
好讓他們繼續把持權柄,世代富貴!”
楊廣猛地轉身,直視著楊林,目光如電:
“可這些事,朕必須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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