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搖籃曲21 | 多普勒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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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教學樓大門口。
大門外的異形蝙蝠層層疊疊，它們收攏了翅膀，恢複成半人形態。像是死氣沉沉趕早班車的社畜，又像是一團又一團發黴已久的屍塊，以一個扇形的姿態從洞開的大門湧進教學樓。
利用沈翹的能力，季遙等人在意識中飛快交流：
【季遙：二樓，左拐一直跑，聽我說停再停！】
【彭瀚：趙明這小子好像暈過去了……】
【季遙：你先背著，一會兒再管他。】
【彭瀚：好。】
幾十步轉瞬即逝，眾人在黑暗中路過兩間教室。
沈翹被季遙牽著跑，好像突然走神般，腳步慢了兩秒，緊接著便緊張地在意識中提醒。
【沈翹：異形蝙蝠追來了！】
【季遙：你能聽出來？】
【沈翹：我耳朵很好用。】
季遙心想怪不得剛才在黑暗中，沈翹能準確無誤接住踉蹌的她，原來她的聽力異於常人。沈翹的能力是「傳音」，這可能和她優越的聽力有關，每個人的能力或許源自自身特質。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還有更重要的事。
沈翹本以為提醒後，季遙會帶他們走什麼隱藏路線，沒想到季遙卻問了個奇怪的問題：【它們是怎麼個追法？直奔我們來了？】
【沈翹：好像不是……我再確定一下。】
沈翹在紛亂的腳步聲中側耳細聽，張大了耳朵試圖吞噬空氣中的細節。
【沈翹：很奇怪，它們似乎分了好幾路。每一層都派了蝙蝠怪，我們這層也有……糟了！有兩個，它們追過來了！】
這下不用沈翹提醒，所有人都能聽到身後急速逼近的腳步聲。
但他們的腳步頻率很奇怪，如果非要形容，那節奏有點像冬天路麵有冰，調皮的孩子會加速衝幾步，然後隨著慣性滑行。
季遙飛速咀嚼著沈翹剛才帶來的信息。
分了好幾路，說明蝙蝠怪保留著人類的智慧。可這反而更加奇怪，它們為什麼每個樓層都要偵查？
即便季遙能在腦海中複刻出教學樓的路線，可那畢竟是她在用語言複述給其他人，所以他們一路可以說是跌跌撞撞跑到二樓。雖然不算是什麼大工程，可在深夜寂靜的教學樓中，也是一串巨響。
如果追逐他們的是普通人類，即便同樣在黑暗中不能視物，那也會循著聲音追過來。難道它們聽不見？
意外地選擇，奇怪的腳步，季遙眼神一亮。
身後，兩隻蝙蝠怪的腳步聲近在咫尺！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陣若有若無的噪音擦過季遙耳畔，那聲音太微弱，太不引人注意，像隻蚊子剛飛進臥室門，讓人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在聲音消失的瞬間，季遙在意識深處大吼：【右2，靠牆蹲下！】
幾個人都是經曆過副本篩選的老玩家，反應力一等一的好，幾乎一瞬間幾個人便向右跨了兩步貼著牆根蹲好。
出乎眾人意料，兩隻蝙蝠怪本來已經離它們極近，聽起來似乎隻差一伸手的距離。可此時卻像是失明般繼續前進，對貼著牆根的季遙等人視而不見。
大約幾秒鐘後，兩隻蝙蝠怪又向前衝刺了兩米，才後知後覺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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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它們原地踟躕，雖然季遙看不見，但是那腳步聲卻透出幾分茫然。
“吱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吱吱——”
兩隻蝙蝠怪一陣嘰嘰咕咕，聽起來似乎在對話。
“吱吱——吱吱——”
一隻聽起來很溫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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