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著炕沿緩緩彎下身子，黑漆漆的頭緩緩逼近熟睡中的季遙。季留良整顆心都提了起來，但女人卻什麼都沒乾，隻是維持著那個姿勢，好像在確認季遙醒沒醒。
季遙呼吸均勻，兩人麵對麵貼了一會兒，女人很快支起身子，但並沒有完全站直，像一把打開的剪刀，平移到季留良頭頂，再次彎下。
季留良閉著眼睛，卻能感受到對方輕微而溫熱的呼吸，拂過頭頂的發絲，那個女人的眼睛一定正對著自己的眼睛……季留良死命忍住抽動的眼瞼，恨不得一拳給自己打暈，他恨自己為什麼睡不著，如果像季遙一樣，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不知道，豈不是更好！
但好在沒過多久女人的呼吸消失了，又等了兩分鐘，季留良忐忑地睜開一條縫，女人走了，他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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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敢起身，隻能在黑暗中仔細聆聽，女人打開了堂屋的隔斷，堂屋的大門，她走出了屋子。季留良連忙起身，趴到窗邊，將窗簾掀開一個隻能露出眼睛的小洞。他其實很怕向窗外看時，看到女人的臉正貼著窗戶，但季遙說過必須搜集線索！
窗外月光如洗，女人並沒有如他所想趴在窗戶邊，而是繼續走向大門。大門是兩扇鐵皮大門，被門洞的陰影籠罩，女人走進陰影中，過了會兒，大門在寂靜的黑夜中“吱——”地打開一條縫，女人似乎鑽了出去。
季留良不敢孤身去跟，隻能爬回來喊季遙。
“季姐，季姐！”
“季遙，季遙！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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