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的，會好好的。”
長孫無垢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隻是將孩子抱得更緊了一些。
李世民低下頭，看著兒子安安靜靜的睡顏。
月光從窗外透進來，落在那張小小的臉上，將那本就白皙的皮膚映得近乎透明。
他能看見孩子眉心那淺淺的紋路，看見他微微嘟著的小嘴，看見他搭在繈褓外麵的那隻小小的手——五根手指頭小小的、短短的，像五顆剛冒出土的小嫩芽。
他伸出手，用自己的小指，輕輕地、輕輕地點了一下那隻小手。
那隻小手微微動了動，幾根小手指慢慢地蜷起來，像是要握住什麼，又像是力氣不夠，隻蜷了蜷便又鬆開了。
可李世民覺得，自己的心被那隻小手輕輕地攥住了。
攥得緊緊的，怎麼都掙不開。
“月奴，”
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你要快點好起來。阿耶還有很多東西要教你——教你騎馬，教你射箭，教你寫字，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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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要是好不起來……阿耶會的這些，又給誰看呢？”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隻有他和長孫無垢能聽見，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一個還沒滿月的孩子，認真地商量著什麼。
長孫無垢聽見這句話，淚水再一次湧了出來。
她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地將自己的手，覆進了丈夫寬厚的掌心。
李世民的手指微微收攏，將妻子的手與孩子那隻小小的、嫩芽似的手，一起攏在了掌中。
三隻手疊在一處，一大，一中，一小。
像是這個風雨飄搖的夜晚，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安放所有柔軟的地方。
窗外，月光如水，白梅如雪。
夜風穿過枝頭，帶起細碎的花瓣，落在窗台上，落進月光裡，像一聲無聲的歎息。
長孫無垢低下頭，在李承乾的眉心落下一吻，輕得像花瓣觸碰水麵。
“月奴。不怕。”她的聲音輕得像風穿過梅枝，“阿娘在這兒呢。”
李世民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將他們母子二人攏進懷中。
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妻子的發頂，掌心覆在兒子小小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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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月，吧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