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歪打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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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那道金色的流光，正穿過夢境的邊界，朝另一個方向飛去。
小鳳凰扇著翅膀，小小的身影在白色的虛空中拖出一道細細的光痕。
那扇門在虛空中悄然顯現，像被一支無形的筆勾勒而出。
門框是溫潤的木質，泛著蜂蜜色的光澤，門縫裡透出暖暖的橘色燈光，像冬日傍晚從窗紙裡漏出來的那一小片暖意。
門推開的一瞬，溫暖的光湧了出來。
那是一個小小的屋子。
木質的牆壁上掛著幾盞金色的小燈，光線柔柔的，像被揉碎了的暖陽。
牆角堆著幾個軟綿綿的抱枕，顏色是淺淺的鵝黃和淡淡的粉，像剛出爐的米糕，看著就想靠上去。
地板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絨毯，踩上去會留下小小的腳印，然後慢慢地、慢慢地回彈。
窗台上擺著一排小小的多肉植物，圓滾滾的，胖乎乎的，像一隻隻安靜打盹的小貓。
小鳳凰飛進門，翅膀輕輕一收，落在了絨毯上。
然後它轉過身，把自己埋進了那個鵝黃色的抱枕堆裡，小小的身體陷進去，隻露出一截金色的尾羽，微微地、滿足地顫了顫。
橘色的燈光落在它的羽毛上，把那一小團金色烘得暖暖的。
光屏懸浮在係統空間的上方，畫麵中——
長孫無垢正低頭吻了吻李承乾的額頭，一滴眼淚落在他的眉心，沿著他淺淺的紋路緩緩滑落。
李世民的手覆在孩子的背上，掌心寬厚而溫暖，像一座沉默的山，將所有的風雨都擋在了外麵。
長孫無忌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榻邊，低頭望著那個小小的嬰孩，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地、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孩子的小手。
殿中無人言語。
可那種安靜，比任何喧囂都更有力量。
小鳳凰從抱枕堆裡探出腦袋，望著那麵光屏。
它把下巴擱在抱枕的邊角上，翅膀抱著膝蓋，望著光屏中那個嘴角還掛著淺淺弧度的嬰孩。
【好像……也沒那麼糟？】
小鳳凰歪著腦袋，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裡，先是浮起一點心虛——畢竟用力過猛是真的，把宿主阿娘惹哭也是真的。
它想起長孫無垢把孩子抱在懷裡時那個力度，緊得像怕被風吹走。
想起李世民伸手去碰孩子小手時，指節是白的，指尖卻在微微發顫。
想起長孫無忌靠在門框上，麵色如常，可攏在袖中的手攥得死緊。
小鳳凰眨了眨眼，像是想通了什麼關節，整隻鳥的神情慢慢從心虛變成了恍然，又從恍然變成了一種小小的、試探性的雀躍。
【原來“看起來隨時會碎掉”……反而能讓人舍不得放手嗎？】
它眨了眨眼。
【那這次……算是歪打正著了？】
小鳳凰又想了想，越想越覺得好像真是這麼回事，整隻鳥都放鬆下來，軟塌塌地陷進抱枕堆裡，隻露出一顆毛茸茸的金色腦袋。
安靜了片刻之後，它的目光重新落回光屏上，落在那張安安靜靜的小臉上。
【宿主，這輩子，你不會再是一個人了】
【我會一點點幫你補回來的。】
【用很多很多的愛。】
【把你上輩子缺的那些，都補回來。】
它說到“很多很多的愛”的時候，翅膀又從抱枕裡伸出來，比了一個大大的圓。
那隻巴掌大的小鳳凰張開翅膀的模樣，像一輪小小的、金色的月亮。
懸在溫暖的小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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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在這一世新生的、薄薄的、卻正在一點一點變得溫暖的命途之上。
發著光。
很微弱，卻很堅定。
像一顆不會墜落的星星。
夜色漸深，秦王府卻燈火通明。
李世民沒有去書房，也沒有去前院處理那些堆積如山的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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