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軟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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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正想著，眼前忽然掠過一道微弱的金光。
他微微一怔。
那光芒很淡，像是晨曦透過薄霧，又像是燭火在水麵上的倒影。
金光漸漸凝聚，在他麵前緩緩勾勒出一個巴掌大的輪廓。
一隻金色的小鳳凰，從光芒中探出頭來。
李承乾瞳孔微縮。
他先是極快地看了一眼母親。
長孫無垢正低著頭，溫柔地拍著他的繈褓，目光平靜如水。
殿內還有兩個侍立在旁的婢女，一個在整理被角，一個在輕聲吩咐著什麼。
沒有人看向這邊。
沒有人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
阿娘看不到。
其他人也看不到。
李承乾心底悄悄鬆了口氣。
【宿主別怕——】
小鳳凰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來，清脆又輕快，【就你一個人能看見我。其他人看不見的！】
李承乾盯著它看了兩息，緩緩眨了一下眼，算是回應。
小鳳凰見他沒被嚇著，這才放鬆下來，用翅膀尖兒點著下巴，一副沉吟狀。
【宿主。】
【你還記得咱們的八字方針嗎？】
李承乾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八字方針？
他當然記得。
之前團團列了好長一串——什麼“病弱之軀反得憐愛”“示弱勝於逞強”。
他當時聽完，沉默了足足三息，才把那句“你確定不是在教我怎麼爭寵”咽了回去。
“……病弱，美麗，讓人心疼。”
李承乾在心裡默念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複述一份太醫署的藥方。
念完之後，他沉默了一瞬。
上輩子，他是大唐太子，監國理政，總攬朝綱。
讀的是聖賢書，學的是治國道。
先生教他“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教他“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李承乾忍不住想：這八個字，若是讓孔穎達聽見，怕是要氣得當場寫一篇千字諫文。
若是讓魏征知道，大概會板著臉說“太子乃國本，豈能以此等媚上之術立身”。
念頭剛起，他便在心裡輕輕搖了搖頭，將它擱到了一邊。
這輩子，他得先活著。
至於那些聖賢書上的道理、那些“太子該如何”的教誨——來日方長，日後再說吧。
畢竟，活著，才有以後。
小鳳凰安靜地懸在一旁，黑豆似的眼睛望著他，沒有出聲。
看著李承乾的眉眼一點一點地舒展開來，它在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又過了一會兒，它才輕輕開口：
【那咱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這三個詞，一個一個落到實處。】
【宿主，你覺得你現在最缺什麼？】
李承乾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在心裡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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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觸。
見不到人，一切都是空談。
就算有千般手段、萬般謀算，若連對方的麵都見不著，都是白費。
上輩子他就是吃了這個虧。
李泰沒有東宮要理，沒有折子要批，沒有朝政要監。
他唯一的“職責”，就是做阿耶的兒子。
所以他可以天天待在禦前，時時出現，處處討喜。
可他呢？
他是太子。
東宮有批不完的折子、聽不完的講學，隔三差五還要監國理政。
樁樁件件都是實打實的事務，一樣都推不掉、省不了。
他做得越多，肩上的擔子就越重；
擔子越重，就越脫不開身。
因此真正麵聖的機會，反倒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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